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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七的性子,一刀砍了这厮方才解恨,然而不能,他没有时间同精力同他们掰扯。
毕竟,尽快将物资转运去辽东才是当务之急。
佯装思索片刻,朱常瀛一脚将这厮踹个趔趄。
“谅你也不敢对孤扯谎,既然如此,孤便给你一条生路。”
“殿下请说,小的一定照做。”
“孤问你,这粮食,人能不能吃?”
杜庞看了一眼沙石拌粮,旋即胆怯低头。
“不能。”
“你知道就好!”
“这些粮,都要重新筛过,孤给你四日时间,将好粮筛出来,再查再验。”
“二次勘验,如都是好粮,孤便饶了尔等狗命。若不成,你们有一个算一个,狗腿打断,丢入大牢等死吧!”
“这粮,缺额多少,我想你大概也能估算出来,是也不是?”
“是,小的大约能猜出来,应该缺额三成左右。”
“要不要补齐?”
闻言,杜庞急忙叩首。
“请给小人半月时间,一定将缺额补齐。”
“那好,孤也不管你的上头是谁,许你派一人回去报信。总之朝廷账册上调粮多少便是多少,怎么吃的怎么吐回来!”
“滚吧,找个地方好生筛粮,莫要在这里碍眼!”
打发了杜庞,朱常瀛回首看向徐兆魁。
“此事便如此处置了,你等若有不同意见,待孤交了转运差事,再追究也不迟。”
“辽东战事要紧,不能为了此等硕鼠便耽搁了军国大事。”
徐兆魁点头认可,“臣以为如此处置甚为妥当。至于日后,那要看圣上是否有意深究此事了。”
“据我所知,张家湾是有镇守太监坐镇的,可对?”
“正是,张家湾乃漕运重地,不仅有镇守衙门,还有漕运使以及巡漕御史两个衙门。”
朱常瀛指了指正在奋笔疾书的文吏。
“将日志抄录,分送三个衙门!告诉他们,再有下次,孤便打上门去,只问当职主官说话!”
徐兆魁拱手领命,“臣谨遵王命。”
板子高高抬起轻轻放过,面对系统性贪污,朱老七也只能选择隐忍,暂时退让一步。
不然,就没人给老朱家干活了。
与杜庞几乎前后脚赶至津门的,还有一队山东兵,人数六百,被安置在军营里。
临近午间饭点,朱常瀛走入军营。
这一次没有朝廷的人陪着,那三个御史,被朱老七打发去监督返工去了。
山东人爱吃面食,朱老七一早叮嘱后厨蒸几十笼白面馒头,熬了几锅羊肉汤。
“标下参见瀛王殿下!”
“起来吧。”
朱常瀛打量带队把总,笑问,“贵姓?”
“不敢当,标下刘贵。”
见这人神色拘谨,朱常瀛安慰道,“别紧张,今日来没有别的意思,你们授命保家卫国,孤要犒劳尔等。”
闻言,刘贵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效忠君父,报效朝廷,标下等义不容辞!”
“好,果是忠义之士。”
朱常瀛夸赞了一句,随即说道,“你们这一批人将于五日后启程去往辽东与贼酋厮杀,为国效力者不可不厚待。自今日起,一日三餐,每人每餐两个馒头一碗羊肉汤,咸鱼腌菜窝头管饱。”
待朱常瀛说完,刘贵愣了愣,旋即单膝跪地,言语中带着颤抖。
“殿下仁义,卑职拜谢殿下体恤!”
“起来吧,无需多礼。”
喊了声开饭,朱常瀛示意刘贵坐在身旁。
不一会儿,大盆馒头大盆菜摆将上来,朱老七也不客气,当先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快吃快吃,看我作甚,孤又不是小媳妇!”
两个馒头一碗羊肉汤下肚,朱常瀛浑身冒汗,浑身舒泰。
再看满院山东兵,一大半人竟然吃完了,意犹未尽。
对面一个小兵碗里连滴油花也不见,就还在那里伸着舌头舔呢。
这队山东兵着装残破,军心士气低迷,满腔的不情愿都写在了脸上。
总结四个字,畏战厌战。
对此,朱常瀛一点也不意外。
大明普通士卒的待遇太特娘的差了,尤其这种内陆卫所兵,养兵几乎是白嫖,训练几乎没有。
毫无疑问,这是一支炮灰部队,去了辽东,不知几人能重回家乡。
几个馒头几碗肉汤,就是他们的买命钱。
朱老七不指望几个馒头就令人家感激涕零,将命卖给他。但体恤士卒,爱兵如子的牌坊必须树立起来。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在刷存在感。
灜州军的伙食待遇随着入辽士卒口口相传,并逐渐广为人知,这就足够了。
饭后,校场集合,训导官登台训话。
主讲内容只有一个,海上乘船注意事项。
旱鸭子第一次乘海船难免恐慌,一个不小心便会酿成惨剧,甚至哗变。
对此,只能尽力去宣讲,非但集会演讲,十几名参谋官还会深入基层,反复强调。
事了,朱常瀛抓过几名负责人开会。
“日后,接待各路兵马便按着今天的规矩来。对待他们,就如对待咱们自家弟兄一般。”
“记住一点,我们瀛州军也是大明军的一支,不可自视高人一等,更不可瞧人不起。”
“当然,也不必放纵他们,既入了我瀛州军营,便须遵从我军中法度。有人犯事,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估计将会有两万大军经津门转至辽东。余良佐,这项重任便交给你了,谨慎行事,莫要出了纰漏。”
“殿下放心,卑职尽全力而为,绝不会辱没了我瀛州名声。”
接下来的几日,每日都有物资运抵。
不出意外,第一次抽检全军覆灭,竟没有一批物资一次性通过检查。
哪怕有几只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