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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兵所过,卷起更多士卒逃散。
“镇定!镇定!”
赵梦麟抓住一人喝问,“丁碧呢?”
那士卒慌乱无比,茫然无措,“不知道啊,没看见。”
“废物!废物!”
赵梦麟松开那士卒,任由其逃命,放眼环视战场之后,倍感颓丧。
完了,全完了,军心士气崩溃,人无战心,溃兵越卷越多,已然无力回天。
“将爷,撑不住了,我们走吧。”
“干爹,我们护着您,突围出去!”
此时,老将军身边尚有百多名亲兵,未尝没有突围出去的可能。
赵梦麟仰头望月,满面悲怆。
“两万将士身死,老夫有何面目求活?”
“你们.....走吧,莫管我。”
“今日,我赵梦麟战死于此,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儿郎们,有不怕死的跟着老夫,杀奴啊!”
言罢,赵梦麟提起狼牙棒,翻身上马,提马跃过战壕,杀向建奴。其身后,亦有几十人跟随,口呼杀奴报国,慷慨赴死。
3月1日晚,赫图阿拉。
五时许,东城被破,瀛州军如潮水般杀入城中,与建奴展开惨烈巷战。
一刻钟之后,西门南门亦相继告破。
仿佛心有灵犀,叶燕山命姚定邦领本部杀至北门,范文虎亦遣一营人马杀至。
方其时,木桥上车马拥堵,人头乱窜,却是城中人眼见城池不保,纷纷拖家带口,载着贵重物品欲要逃窜。
人若有了太多财富也未见得是好事,总是分不清大小王,舍命不舍财。
两部骑兵见着大批女眷以及一车车的财物不由双眸放光,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抓。
不止一处如此,满城皆在杀戮。
府库、衙门、豪宅,这都是要优先控制的目标。
战至七时许,外城被基本肃清,尸横遍地,惨如炼狱,只闻女人无尽的嚎啕哭声。
北门外,杀戮仍在继续,两部骑兵通过木桥杀至浑河北岸。
但见浑河东西两向,对面谷道数不清的人影车影晃动。
杀敌务尽,斩草除根。姚定邦即刻兵分三路展开追击。
他这一路沿着浑河北岸向西追击,一路上散落的车辆财物无算,撞着的人更多,毫无疑问皆为刀下亡魂。
追击三里,发现前方大车如一字长蛇阵,正在仓皇逃窜。
卫队营正要催马追击,忽从北方密林中杀出一部人马。
“迎击!迎击!”
“随我冲!”
两军靠近,一方打铳一方放箭,旋即厮杀在一起。
“明狗,你去死吧!”
对面一杆三尖叉横扫而来,姚定邦侧身躲避的同时,手中马槊奋力突刺。
那人中槊吃力把持不住,翻身落马,在雪地上打滚痛呼。
姚定邦带住战马,调转马身,马槊下劈,将其左小腿斩断。
这是个官,而且官职不小,身披三层甲,甲胄质量上乘。
没时间问话,姚定邦持槊再入战场,与残敌厮杀。
战斗半刻钟,一部瀛州骑兵来援,二话不说加入战场。
待杀尽敌人,姚定邦方才有机会上前施礼。
“殿下,您怎么来了?”
“少说废话,快追!”
朱常瀛前所未有的急切,催马的同时,解释道,“努尔哈赤的女人孩子就在前头,快追,一个也不能跑了!”
话说赫图阿拉防御薄弱,阿拜与阿巴泰明知守不住,自然不会坐着等死。
明面上鼓动全城旗人死守待援,言说老汗的援军今晚便来。暗地里却收拾细软,准备逃亡。
天方摸黑,爱新觉罗氏及其亲信家族便出内城,从北门逃亡。
大车近百辆,女人孩子一大推,怎可能不被人发现呢。但凡机灵点的,也收拾东西尾随逃亡。
可怜那些不知情的旗人还在外城与敌人奋战,岂不知他们也只是可以随时丢弃的耗材罢了。
自古至今,无论中外,整个人类世界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类似的戏码。
大难临头各自飞,说的何止是夫妻呢。
瀛州军杀入外城,不过一个小时便将内城合围,阿拜与阿巴泰据守,装腔作势要与明军谈判,岂不知老爱家干的那些事早被心怀不满者出卖。
这也是朱常瀛亲自带兵前来追击的缘由。
普通旗人逃几个无所谓,但老爱家的一个都不行。
追击路上,朱老七竟然忽的想起慈禧老佛爷以及溥仪。
老爱家的节操啊,基本没有。
老朱家的皇帝倒是有点气节,但太傻太天真,身后名都被之前的打工仔泼大粪,何其悲凉。
追了一刻钟,又见车马长龙,这一回没有骑兵跳出来拦截。
队尾,数名旗人跪地,大老远便高呼投降。
其身后队伍,无论男女老幼,皆跪地战战兢兢,惊恐难以名状。
“姚定邦。”
“臣在!”
“你速去队伍前头,不要放走了一人。”
“臣领命!”
姚定邦带队走后,朱常瀛命牛大贵负责收缴武器,捆绑战俘。
几个旗人头领被带至,跪在朱常瀛马前。
朱常瀛俯视带头建奴,“你是何人?”
“我名塔拜。”
“原来是努尔哈赤家的老六啊。”
朱常瀛扭头问洪振邦,“这人当真是塔拜么?”
洪振邦点头,“臣见过此人两面,确实是塔拜。旁边那个是巴布海,老奴十一子。”
一时间,朱常瀛感慨自己睡女人还是太少,生的不够多。
努尔哈赤有多少个女儿不得而知,但儿子有十五个,老大被处死,其余都还活蹦乱跳的。
谁说古代孩子成活率低的?你看看人家,一个夭折的都没有。
也或许有但不为外人所知?
这不重要,要点在于老爱家入住紫禁城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