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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作用下,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迹象。沈墨轩就着火塘的光亮,拿起那些从垃圾堆里翻找来的、沾着油脂的肮脏羽毛。他用小陶片小心地刮下羽毛根部附着的、已经凝固的油脂。油脂很少,混杂着泥污,但他刮得极其仔细。这点油脂,是接下来计划的关键!
他将刮下的一点点油脂,小心地涂抹在另外几根经过仔细刮削、变得相对光滑些的小木棒(从废弃火寸条上拆下的)顶端。然后,拿起一颗冻硬的黑色野果种子,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块(屋内捡的)上,用另一块石头,小心翼翼地将其砸开。种子很小,果仁更是微乎其微,但沈墨轩看重的不是果仁,而是种子坚硬的外壳!
他将几片砸开的、相对锋利坚硬的种子外壳碎片收集起来。这些,将是他的“钻头”!
简易的“钻木取火”工具准备完成:一根涂抹了微量油脂的钻杆(光滑小木棒),一块带有小凹坑的底座(石块),以及作为钻头的锋利种子壳碎片。
沈墨轩将种子壳碎片小心地卡在钻杆顶端,利用油脂的粘性暂时固定。然后,将钻杆垂直立在底座石块的小凹坑上。他双手合十,夹住钻杆上端,开始用力、快速地搓动!
“嚓…嚓…嚓…”
单调而费力的摩擦声在破屋中响起,伴随着沈墨轩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咳嗽。每一次搓动都耗尽他残存不多的体力,腹部随着用力传来阵阵绞痛。汗水(冷汗)再次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在火塘的烘烤下,散发出一种酸馊与焦糊混合的怪异气味。
搓动…搓动…时间一点点流逝。钻杆顶端的种子壳碎片在底座的石块上剧烈摩擦。沈墨轩的手臂酸痛得如同要断裂,视线因脱力和高烧而模糊。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
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从钻杆与底座的接触点袅袅升起!紧接着,一点比针尖还小的、暗红色的火星,在凹坑里闪烁了一下!
沈墨轩精神大振!他立刻停止搓动,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凹坑里那点微小的火星连同摩擦产生的热木屑粉末,一起倒在早已准备好的一小撮极其干燥、蓬松的枯草绒(从墙角枯草里精心挑选揉搓出来的)上!
他屏住呼吸,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将那一小团带着火星的草绒凑到嘴边,用尽肺里最后一点气息,极其轻柔、均匀地吹气!
呼…呼…
橘红色的火星在草绒中迅速蔓延、变大!终于,“噗”的一声轻响,一小簇明亮的火苗在草绒中心欢快地跳跃起来!
第二簇火!用最原始的方式取得!
虽然效率远低于改良的火寸条,但这意味着他拥有了稳定的生火能力!不再依赖那偶然得来的废弃火寸条残骸!
巨大的成就感混合着极度的疲惫,瞬间席卷了沈墨轩。他瘫倒在火塘边,贪婪地汲取着火焰的温暖,身体因为脱力而不住地颤抖。火光映照着他苍白中透着一丝病态潮红的脸,以及那双虽然疲惫不堪、却第一次真正燃起名为“希望”火焰的眼眸。
他看着跳跃的火苗,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改良火寸条的成功和钻木取火的掌握,让他看到了第一个“产品”的雏形!成本近乎为零(垃圾堆里的废料),技术门槛有(需要一点技巧和知识),需求巨大(引火是北宋千家万户的刚需),而且,体积小,便于携带和交易!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制作一批改良的火寸条(或者叫…“自来火”?),拿到汴京城门外、人流密集的集市上去卖!用赚到的第一笔钱,买真正的食物,买药!这是脱离这地狱的第一步!
但随即,现实的冷水泼了下来。制作需要时间,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而熊屠子,就像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还有张婆…她看到了自己带着东西回来…瓦子巷没有秘密!
“必须快!” 沈墨轩挣扎着坐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抓起那些废弃火寸条木棒、刮下来的混合物和准备好的工具,借着火塘的光亮,开始争分夺秒地工作。手指的伤口在摩擦中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布条,但他浑然不觉。腹部的胀痛在火焰的温暖和植物纤维的作用下,似乎减轻了一丝,但依旧沉重。高烧让他的视线时而模糊,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刮取、涂抹、制作摩擦面…一根根简陋的“自来火”在他缠着血布的手中逐渐成型。他做得极其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与死神赛跑的精妙手术。屋外的风雪依旧,但破屋之内,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沈墨轩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时间在寂静与煎熬中流逝。当最后一根涂抹好的木棒被他小心地放在一旁阴干时,窗外透入的天光已经变成了铅灰色的黄昏。沈墨轩数了数,一共八根。这是他目前所有的“启动资本”。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八根宝贵的“自来火”用干净的枯草包裹好,贴身藏进怀里,紧贴着滚烫的皮肤。那点微弱的暖意和硬物的触感,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就在这时,一阵虚弱但清晰的咕噜声,从他腹部传来。不是腹胀的坠痛,而是…饥饿!真正的、生理性的饥饿!火塘的温暖驱散了部分严寒,身体的本能开始呼唤能量!胃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阵空虚的绞痛。
沈墨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火塘里燃烧着的木块上。旁边,还有几块他特意留下、没有投入火中的碎木片。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带着点疯狂的想法,如同野草般在他饥饿的脑海中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