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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更加致密、更加棱角分明的奇异质感?
就在这时——
“嗒。”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水滴落地的声响,在他身边响起。
沈墨轩猛地扭头!
只见在他身旁冰冷的金属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那个深青色、浆洗挺括的布囊。布囊表面沾染了些许污渍和血痕,但依旧完好。
另一个,则是那柄他亲手打磨、视若珍宝、又被鸦十三夺走的简陋瓷刃!粗麻布包裹的刀柄,边缘锋利的白色碎瓷刃身,在幽蓝的微光下,反射着冰冷内敛的寒芒!
它们…回来了?!
沈墨轩的心脏狂跳起来!是鸦十三?还是那神秘莫测的阁主?为什么?是怜悯?是新的试探?还是…某种冷酷交易的一部分?
巨大的惊疑瞬间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虚弱。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布囊和瓷刃,如同盯着两条盘踞的毒蛇。拿?还是不拿?
药囊里是剩下的“小涅盘丹”,是他续命的根本!瓷刃是他在这魔窟中唯一能掌握的、微弱的反抗力量!
但此刻将它们还回…绝非善意!
就在他惊疑不定、内心剧烈挣扎之际——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冰冷、坚硬、节奏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着金属地面,从前方深沉的黑暗中传来。
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特有的、如同精密齿轮咬合般的韵律感,每一步都踩在沈墨轩紧绷的神经上。
是鸦十三!
沈墨轩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幽蓝的微光边缘,一个靛蓝色的身影逐渐从浓稠的黑暗中显现轮廓。鸦十三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直裰,面容清癯,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他一步步走来,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发生在沈墨轩身上的非人酷刑与他毫无关系。
他在距离沈墨轩约一丈远的地方停下。那双虚无死寂的黑眸,如同两口深井,毫无波澜地落在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沈墨轩身上,扫过他布满伤痕、兀自颤抖的身体,最后落在他那双呈现出异样青白、轮廓微变的腿上。
“骨相初成,玄枵入髓。” 鸦十三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奇特的温和,如同冰冷的玉石碰撞,字正腔圆。“‘蚀骨汤’洗去凡胎,‘焚心焰’煅出杂质。你,熬过了第一炉。”
他的话语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沈墨轩的心脏!
蚀骨汤!焚心焰!第一炉!
果然!刚才那猩红液体和暗紫光芒,就是观星阁用来“淬炼”他的工具!将他当作一块顽铁,投入这名为“玄枵监”的巨大熔炉之中!熬过去,便是“骨相初成”,熬不过去,便是废渣一堆,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黑暗的地底!
一股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被当作实验品的滔天屈辱,如同毒火般在沈墨轩胸中疯狂燃烧!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因用力而渗出血丝,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鸦十三,嘶哑地低吼道:“你们…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鸦十三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他充满恨意的视线,没有丝毫闪避,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凡入玄枵监者,皆为薪柴。熬过三炉,方有资格为鸦羽。” 他的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你的路,才刚开始。”
鸦羽?三炉?
沈墨轩的心沉入了冰冷的谷底。刚才那蚀骨焚身的痛苦,仅仅是第一炉?后面还有两炉?而且听这意思,熬过去,也只是成为他们所谓的“鸦羽”?一种工具?一个代号?
“我…不是你们的薪柴!” 沈墨轩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却因虚弱而显得破碎不堪。
鸦十三对他的反抗置若罔闻。他的目光落在了沈墨轩身边地上的深青布囊和瓷刃上。
“药,是你的命引,也是你的劫数。留着,下一炉焚心时,能让你多熬一息。”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至于那瓷片…” 他虚无的黑眸似乎在那简陋的刀柄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留着防身。这玄枵监里,想拿你当垫脚石的薪柴,很多。”
说完,他不再看沈墨轩,也不再看地上的东西。靛蓝的身影微微一侧,让开了通往更深黑暗的道路。
“跟上。你的囚笼,在下面。” 依旧是那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命令。
沈墨轩瘫在冰冷的地上,剧烈地喘息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他看着地上的药囊和瓷刃,又看向前方黑暗中鸦十三让出的道路,以及那深不见底的、仿佛通往九幽地狱的阶梯入口(他此刻才看清,在幽蓝微光的边缘,地面并非完全平整,有一道向下延伸的、狭窄陡峭的金属阶梯入口)。
药,是催命的劫数,也是续命的稻草。
瓷刃,是微弱的反抗,也是生存的依仗。
而前方,是名为囚笼的下一层地狱。
他颤抖着,伸出沾满血污和粘液的、冰冷僵硬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个深青色的布囊,紧紧攥在掌心!那坚硬如石的药片触感,如同握住了滚烫的烙铁!接着,他又用尽力气,抓住了那柄简陋却锋利的瓷刃!冰冷的刀柄硌着掌心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也让濒临涣散的神智获得了一丝清醒的刺激。
他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拖着那双依旧麻木剧痛、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腿,一点一点,如同最卑微的爬虫,朝着那向下延伸的、散发着更浓重铁锈与尘埃气息的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