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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错觉吗?他总觉得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眼看漕帮帮众就要将剩余的倭寇和赵香主手下屠戮殆尽,慕容惊鸿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若被林承海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沈墨轩也知道再待下去极度危险,但他不甘心!仇人近在咫尺,却只能狼狈退走?那卷绢纸上所说的“证据”又在哪里?
就在这时,混战中,一个倭寇头目似乎自知逃生无望,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用生硬的汉语厉声喊道:“林承海!你过河拆桥!这本账册记录了你与我们多年的交易往来!我若毁去,你……”
他话未说完,数支弩箭已破空而至,将他射成了刺猬。账册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向沈墨轩和慕容惊鸿藏身之处附近的一堆废弃盐包后面!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林承海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死死盯住了账册落下的方向。他显然没料到会有此变故。
沈墨轩和慕容惊鸿更是心头巨震!那本账册,很可能就是扳倒林承海的关键证据!但它落在的位置,几乎暴露在他们的火光之下!
捡,还是不捡?
捡,立刻就会暴露行踪,面对林承海和众多漕帮高手的围攻,生死难料。
不捡,错失这唯一的物证,再想找到林承海的罪证将难如登天。
电光火石之间,沈墨轩几乎本能地就要冲出去。但慕容惊鸿一把死死按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一直沉默的黑袍人,动了!他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扑向那堆废弃盐包,目标直指账册!
“动手!”慕容惊鸿不再犹豫,低喝一声,一枚淬毒的飞镖已脱手射向黑袍人,试图阻其片刻。同时,他拉起沈墨轩,疾声道:“我去引开他们,你去拿账册!东南方向芦苇荡汇合!”
说罢,不等沈墨轩回应,慕容惊鸿身形暴起,如同大鸟般扑向另一侧,同时手中暗器连发,射向林承海所在的方向,口中大喝:“林承海!你勾结倭寇,罪证在此!慕容惊鸿今日替天行道!”
这一下,彻底吸引了所有漕帮帮众的注意力。
“慕容家的人?”林承海又惊又怒,“给我杀了他!”
大部分人手立刻转向慕容惊鸿。而那黑袍人也被慕容惊鸿的飞镖阻了一阻,身形微微一顿。
就是这刹那的间隙!沈墨轩牙关紧咬,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一道轻烟般掠向那堆盐包,伸手抓向地上的账册!
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那冰凉封皮,一股凌厉的掌风已从侧面袭来,带着阴寒刺骨的气息!是那黑袍人!
沈墨轩不及细想,反手一掌拍出,硬接了这一击!
“砰!”
双掌相交,沈墨轩只觉一股阴寒无比的内力如同毒蛇般钻入经脉,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气血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他借势向后飘飞,同时将账册死死抓在手中。
好深厚诡异的内力!这黑袍人绝对是顶尖高手!
黑袍人一击未能得手,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显然没料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能有如此功力接下他一掌。但他动作不停,如影随形般再次扑上,五指成爪,直取沈墨轩咽喉,招式狠辣刁钻。
沈墨轩强压伤势,施展出精妙身法,在狭窄的空间内腾挪闪避,险象环生。他心知绝非此人对手,只想尽快脱身。
另一边,慕容惊鸿已陷入重围,剑光霍霍,虽奋力抵挡,但漕帮人多势众,加之林承海虎视眈眈,情势岌岌可危。
“惊鸿!”沈墨轩心急如焚,想要前去救援,却被黑袍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小子,交出账册,留你全尸。”黑袍人声音沙哑干涩,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沈墨轩咬紧牙关,不予理会,将怀中那枚苏家腰牌猛地向黑袍人面门掷去,同时脚下发力,向东南方向疾退。
黑袍人下意识地挥手格开腰牌,但看到腰牌上的徽记时,动作明显迟疑了一瞬。
就是这瞬间的迟疑!沈墨轩抓住机会,已冲出数丈之外,没入了黑暗的芦苇荡中。他回头望去,只见慕容惊鸿也被逼得不断向另一个方向退去,两人已被彻底分割开来。
“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尤其是那个拿了账册的小子!”林承海的怒吼声远远传来。
身后,脚步声、呼喝声、芦苇被刮动的哗哗声迅速逼近。沈墨轩不顾体内寒气肆虐,将轻功提到极限,在茂密的芦苇荡中亡命奔逃。冰冷的河水浸湿了衣裤,芦苇叶划破了皮肤,但他浑然不觉。
怀中的账册和那枚引发一切的苏家腰牌,此刻变得无比沉重。慕容惊鸿生死未卜,自己身负内伤,后有强敌追杀……这看似到手的证据,竟成了催命符!
不知奔逃了多久,身后的追兵声似乎渐渐远去,但沈墨轩不敢有丝毫停歇。直到力竭,他才踉跄着扑倒在一处较为干燥的土坡后,剧烈地喘息着,咳出几口带着寒气的淤血。
他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勉力取出那本账册。册子封面沾满了泥污和水渍,但里面的字迹依稀可辨,确实记录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交易——漕帮向倭寇提供情报、航道、甚至兵器,换取金银和沿海劫掠的分成。时间、地点、人物、金额,记录得清清楚楚!最后几页,还有林承海的私人印鉴模糊的痕迹!
证据确凿!
然而,沈墨轩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为了这本册子,慕容惊鸿陷入重围,自己身受内伤,行踪暴露。林承海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发动所有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