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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军卫?”就在叉猡心生疑惑之刻,突来飞箭暗袭,射伤百十苗兵。
“有伏兵啊!”乱箭里,痛呼声惊啼声不一而足,不绝于耳。
骨镖上手拨挡扫偏箭雨,叉猡凝神以对,箭雨中,蓦闻扰阵妄语带动军心大乱。
“是铁军卫!”“铁军卫倒戈了!”……
“是谁在胡言?”叉猡呵斥道。
头前忽见一伤兵自队尾跑来,语气肯定言之凿凿:“是铁军卫!”
话音未落,四下里大喊起来:“为兄弟报仇啦!”
号角呜呜吹动,王下禁军调转兵马同室操戈,寒光烁烁冲向铁军卫。
双方兵马冲近,厮杀起来,打了铁军卫一个措手不及。
所幸攻过来的禁卫人数甚少,不久便抵敌不住,退了下去,然而后面又有援兵抵达,困斗难解,只打得杀声震天。
一片兵荒马乱中,有另一种说法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
“是王宫的人马倒戈了,救军长啊!杀啦!”
苗兵人数甚多各分旗号,接攘处的队伍既溃,军心不齐,中间你推我挤,刀光矛影来往中,更是乱成一团。
“不对,有人挑拨,众人冷静啊!”
叉猡情势不对,大声喝令约束,但奈何阵势已乱收效甚微,眨眼便被更浓的喊杀声淹没。
“王宫的人马,杀啊!”
刀光矛影中杀声震天,叉猡又见一小兵来报:“将军,铁军卫七营九营的队长率队由后方杀至。”
“怎会?”叉猡大感讶异。
话音未落,忽听左首数里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梆铃声,几排兵马冲将过来。
“消灭王宫叛党,杀啦!”
紧接着,弓弦阵阵,箭如飞蝗。
“铁军……反……”
霎时间,王宫人马纷纷中箭倒地。剩下的四散奔逃,乱成一片。
“快随本将军歼灭叛军!”叉猡一边用兵器拨打雕翎,一边厉声喝止众军。
说话间,视线一停,叉猡竟在人群中发现陌生面孔。
“嗯?!你,不是苗疆的人,哈啊!”叉猡纤眉一扬,挥斩骨镖夺命,这才醒悟死士挑拨真相,“糟了,中计!”
华凤谷
“被墨者掌控的铁军卫,一共有四营,三四两营的破绽是我故意留下,”上官鸿信道,“四个营人数虽少,但只要军心浮动,就可以轻易煽动哗变。”
“是谁让军心浮动?”
“是你,你拔了铁骕求衣的军职,欺骗了所有的人,包括你的军民。”
“又是谁调动部队?”
“仍然是你,你给孟赫的兵符。”
转过身去的雁王径自示人以空门,只因确信连环逼问穷揭真相足够带来沉重精神压力。
醒觉过来的苍越孤鸣目光震动:“你讲什么?”
“哼,不会有援军了。”轻嗤一声似若不屑,上官鸿信口吻笃定,“孟赫用了你的兵符,对铁军卫下令,以勤王名义——”
雁王特地强调了一句。
“七营,九营率先响应,突击了王宫兵马,吾再让墨者假扮王宫人马袭击铁军卫,现在——”上官鸿信袖袍一挥指点江山,“你的援军正在自相残杀。”
琥珀般的隼目紧盯湛蓝色的狼眼,雁王一字一顿道:“苗王为防援军之内的墨者,两军并进,就已是最致命的错误。
双方视线相接,苍狼这才注意到面前人的眼神竟是如此犀利。
苍越孤鸣这一生见过许多惊才绝艳之人,但目光大体两种——或钝、或锐。
钝者藏其锋,临月听雪,天地不能隐。
锐者破云雾,飒沓九霄,鬼神莫可藏。
前者,如他记忆中的北竞王;后之佼佼,则莫过眼前之人。
世人但凡聪慧如此,多会藏锋,以避风之摧折。
可这个人,不仅毫无回避之意,甚至还大有一中“我就是比俗人聪慧、你能奈我何”的恣意与傲慢。
就差没冲世人轻蔑一笑,大吼一声——“你过来呀!”
如此浓墨重彩,今日一见,怕是很难忘却了……
虽言赞赏,却是深藏在心,因为立场分明的苍越孤鸣显然更属意日后慢慢缅怀。
“犯下致命错误的人,不只是本王,也包括你。”
反诘语落,苍狼忽地眼神一凝,眸中似有锐光迸射,同时双脚迅速由静转动,如烈马奔腾般卷起狂风,瞬息越过数尺之距……
上官鸿信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着实难料苍越孤鸣心防竟是如此之浅。
“在这个时候动手,真是让愚蠢的气息弥漫整个华凤谷。”
不过雁王的反应也极为灵敏,随口讥讽一句,瞬时提起浑身劲力。
面对突兀袭来的苍狼,他不闪不避反而抢先发出一颗断云石,正正地指向眼前人侧耳。
攻敌必救之余,上官鸿信整个人往后疾掠。
顷刻间,雁王从苍越孤鸣手中抢走了先发之势,而且他暗器放远,显然是要将苍狼拒之门外,不给他贴身的机会。
“或许你杀得了我,但你必须赔上风逍遥、铁骕求衣,以及叉猡与所有的苗疆精锐部队。”
深知当今苗王能为,上官鸿信身为脑力选手,一点也不想与之正面交锋。
“又或者,收起那愚蠢的气息,用你仅存的一点点时间,阻止军队哗变,救援铁骕求衣。”
动手之余交涉继续的他企图分析利弊劝服对方……如果嘲讽也算劝说的话。
岂料苍越孤鸣竟是全然不听,前冲身形更是毫不停留。
应对袭来的断云石,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仅仅左手稍加圈引,暗器走向便自偏移,迅疾身法没有任何迟滞。
双袖鼓舞身形飘摇,好比风中柳絮,极限拉扯堪堪控住些许余地的雁王五指齐振,照劳燕分飞的手路,前后再发两枚断云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