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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却还是没忍住,礼貌地提醒他,“段先生,粒粒皆辛苦。”
段程也有些挑食,望着那一堆不管他爱不爱吃都从戚自凡手中夺过来的菜色,心里苦。
不过这是丰南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他捋了捋袖口,端起碗筷,连忙扒拉着碗里的菜,吃的一干二净。
吃完了之后,他“一不小心”地把碗默默摆到靠近丰南的那一边,抱着手很冷酷地等她夸。
那碗里一干二净,空空如也,一粒米饭都没有剩下。
段程也觉得自己简直是珍惜粮食的表率!
可是丰南却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兀自跟着那些设计师走了。
段程也从洁白如玉的碗里看到自己衰丧的表情。
耷拉着眼皮。
衰丧衰丧的。
午后,一行人在茶室里品茶赏画。
段程也懂酒不懂茶,懂表不懂画。
他今天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隔行如隔山,有些圈子不是你想混就能混的进去的。
什么构图笔触三大面、什么印象野兽未来派。
他只看见地上的盆栽里有几只蚂蚁忙忙碌碌似是在搬家。
观察久了,他甚至能说出哪只蚂蚁最偷懒最划水。
众人说到热烈处,竟然还会问问他的意见。
他支支吾吾,胡扯一通,他心虚地觉得他自己这只蚂蚁才是最划水的。
终于到了自由品鉴的时刻。
这意味着段程也可以跟着丰南找机会跟她说话。
可是丰南身边总是有个碍事的戚自凡。
他跟了一路了只能装模作样的看着那些他也看不出具体好坏的画,找不到可以跟丰南搭话的机会。
工作室的东边用支架挂了两幅画,一副画的是夜间明月,一副画的是人间烟火。
戚自凡站在画下,“南南,你帮我挑挑,这两幅画,哪一幅更胜一筹。
这还用挑嘛,段程也在一旁挑着眉,横亘在两人中间。
南南这个性子,按照她的喜好来说,她爱清风明月必然胜过人间烟火。
段程也一脸期待地等着丰南的答案。
丰南只是用手小心翼翼地抚过那个画着夜景画框。
“这画的是克拉科夫中央广场?”她问道。
戚自凡走到画前,眼里带些柔柔的笑意,他点头,“没错,弗洛瑞安城门上挂着的壁画我带不回来,但我给你带回来了波兰的夜景。”
丰南的眼尾微微上扬,那眼里的惊讶变成笑意,“不错,是波兰的夜景,是克拉科夫广场,是那个我待过的地方,那个广场上有成群的鸽子,拿一包小食坐在那里一天,那里的鸽子就挪不动道了,贪吃的围着你叽叽喳喳的。”
“可惜广场上的鸽子太多,我认不出哪个是小叭。”
戚自凡说话之间带点无奈和恼人的笑意,“也就你能在广场上跟一只鸽子当朋友。”
丰南:“师傅,我没想到原来你也去过那里。”
戚自凡:“看你发的那些随笔作画,我看轮廓大约能猜出来,我前段时间去欧洲开展,顺便就去了。这幅画,送给你,当做开业礼物。”
丰南脸上的笑容一直都在。
段程也的面色却僵在那里。
毕竟是三年,那个他缺失的三年。
有人陪她去看过外面的山川河流,有人懂她世界里的童真浪漫。
而他,除了漫无方向的寻找和不知结果的等待以外,什么都不能做。
他也想去那个什么绕口的广场,陪她喂一天的鸽子。
他也想跟着她,随便上一辆往北开的绿皮火车,去哪里都好,只要有她在。
丰南爱人间烟火胜过爱清风明月了。
是不是意味着。
丰南不会再爱段程也了。
段程也觉得自己的心莫名地疼,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多么怕丰南的心被他那些缺失他的岁月里的,被来自于别人的温柔填满。
他多么怕自己在丰南的心里,再也没有半点位置。
就比如现在,眼前的姑娘眼里只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段程也进不去她的世界。
他自觉地靠在墙脚,没有再跟着去。
他觉得舌尖没有味道,掏了兜里的烟,出了门拧着火。
侧着头眯着眼狠狠地嘬着,
灭了烟,他开车走了,一时间翻涌而上的情绪,他需要消化。
这一天,怪打击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