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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如今的“龙府”,昔日往来不绝的文人士子变成了如今的江湖人士。龙啸云确实不凡,还少有人能够几十年如一日的伪装自己,将自己虚伪狠毒的一面掩盖,龙啸云做到了,他如今的声望之隆,比之“兵器谱”上的许多人都要得人心。攀援依附的江湖人能从庞大的“龙府”一直到附近的酒馆都时常住满了江湖人士。
今日傍晚,“龙府”中一如既往的喧闹不休,而附近的客栈也到处是唾骂李寻欢的声音。孙驼子的点中,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说他奇怪不是行事诡异,而是分明大冷的天中,他一个文弱书生打扮,却偏偏一身单衣,而没有丝毫寒风侵袭的痕迹。
“客官,小店已经满员了,劳请客官去下一家吧。”虽然眼前的人很奇怪,但孙驼子说的是实情,他开门做生意,从未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而眼前的怪人,很明显是个过路的,这样的人也必然是想要选个地方歇息一晚。
林志宁看着抓着抹布,专心擦着桌子的孙驼子,他的鹰爪手刚猛凌厉大开大合,此时却像是垂暮老人一般,缓慢的擦拭着桌子,他的背上也仿佛背负着一座沉重的大山,这压力将他的嗓音,也压的变得低哑暗沉。
“店家,我不住店,我只吃饭。来几样拿手好菜,再来壶好酒。”
孙驼子看着眼前像是真正的树叶一般飘落的金叶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那个奇怪的客人已经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刚刚擦拭的干净的桌旁。
“客官稍待,马上就来。”像一个寻常的客店老板一般,孙驼子满面笑容的应道,拿起抹布,转身就走。但林志宁分明看见,孙驼子转身的瞬间,那抓着抹布的手,瞬间颤抖了一下。
对这个背负着诺言,将自己生生困在这里,困了十年之久的孙驼子,林志宁心中也有些佩服,他自己很清楚,如果换做是他,他一定做不到这些。而他也知道,孙驼子很显然并不像暴露自己,尤其是看到林志宁掷金叶子之后,就更加不想暴露自己了。
林志宁做这些,不过是为孙驼子提个醒,让他知道他并不是个文弱书生,而当今晚龙啸云出事之后,孙驼子也能很快知道,这些事到底是什么人做下的。
孙驼子确实有些担忧,他并没从林志宁身上感受到威胁,而手指摩挲那枚金叶子,也并无异常,但偏偏就是这个没有威胁的人,将一篇普普通通的金叶子,竟仿佛是真正的树叶一般掷到他的眼前。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少年高手,这些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隐性瞒名藏身在此,是不是已经走漏了风声,是不是这个突然冒出了的高手,有什么图谋,这一切都让他放不下心来。
背负了十年的承诺,让他心里绝对有恨,没有哪一个江湖中人,愿意将自己的大好年华耗费在一家小店之中,但他又非常信守承诺,龙府上下死绝都同他没有半分干系,但《怜花宝鉴》却不能够出半点差错。
林志宁依旧细嚼慢咽却很快速的消灭眼前的食物,孙驼子偷偷打量了他几眼,他也像是从未感觉到一般。
孙驼子心里清楚,自己的小动作瞒得过他人,一定瞒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半分异常,但他确定,自己的感觉绝不会出错。心里暗叹一声,他知道今晚必定多事,他也需要劳累一些了。
第七章灭门
林志宁很快就吃完离开了,孙驼子在林志宁离开不久之后,也将客栈打烊,打算悄悄潜入“龙府”,他要守护他的承诺。頂點小說,
可惜的是,孙驼子来晚了一步,当他离得“龙府”已经很近了之时,他脸色陡然大变,往日喧嚣的“龙府”何时这般寂静,而那刺鼻的血腥味,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情形不妙,然而让他骇然的是,随即,“龙府”就燃起冲天大火,大火中居然没有一丁半点的呼号声。
紧接着,一页宣纸竟像是一柄飞刀,急射向他的所在,等到宣纸近前,却在无半分力道,轻飘飘的落在他的手中。孙驼子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就见到那宣纸之上,银钩铁画般写着几个字:“《怜花宝鉴》跟林诗音都在我手上,烦请告知李寻欢,林志宁留字。”当他再抬起头来,眼前哪里还有半分人影,只有冲天而起的大火跟浓烟。
孙驼子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哈哈大笑,然后放声大哭,被千斤重担压弯的腰逐渐挺了起来,让他驼背的身影看起来突然高大了许多。眼眸中的浑浊尽去,闪动着凌厉锋锐的光芒,整个人如同藏锋许久的利刃,再次冲破束缚,散发出摄人心魄的气息。嘴里喃喃道:“林志宁么,感谢你破了驼子心中枷锁,驼子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手腕微抖,整张纸瞬间化作碎片,原地只有余音渺渺,而孙驼子早就不知道去向了。
孙驼子确实来得太晚,林志宁离开他那家店,就来到了“龙府”,府中高声喧闹着,林志宁分明能听见,有人在劝解龙啸云,李寻欢自甘堕落,并不碍龙啸云何事,龙大侠大义灭亲,不愧为正道大侠。
林志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心里着实不屑,这帮自命不凡却肮脏卑鄙的“大侠”。守门的人并不认识林志宁,但他们能看出林志宁的冷笑,虽然他一副书生打扮,但如今这里做主的是龙啸云,而不再是那个探花郎,所以他们并没有好脸色,打算驱赶走了了事。却不知道,就是这个人,为“龙府”降下灾祸。
对于他们的狂妄之语,林志宁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哼一声,就径直往里面行去,只留下几个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