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本质被吞噬、转化，成为了那浩瀚剑意的一部分。

虞玉的剑意顺势而下，轻而易举地取代了那剑形符箓中最核心的“意”，将其彻底打上了她的烙印。

“呃啊！”宛如灵魂被撕裂又重塑的痛楚让薛玉成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头青筋暴起。

“薛堂主，稳住。”

“这是毒誓根基被触动的正常反应。”陈青立刻出声安抚，语气沉稳鼓励道：“忍过去，便是海阔天空！”

薛玉成强忍剧痛，不敢有丝毫异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撕裂般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薛玉成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去感知那纠缠了他半生的剑心毒誓。

消失了！

不，并非完全消失。

那道禁制依然存在，只不过那源自无尘剑派、随时可以置他于死地的遥控之线变成了有条件的契约枷锁？

而枷锁的另一端，似乎连接着...

他猛地看向陈青，眼中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你，你你你你！”

薛堂主嘴唇发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契约的力度。

他为了那镜花水月般的自由，竟主动敞开了最不容侵犯的神魂门户，将自身的命脉与最大的秘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一个来历不明、手段通天的少年面前。

最离谱的是，对方还真能做手脚。

“我魂器怎么没反应？”

陈青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道：“薛堂主，感觉如何？”

“那悬顶之剑，是否已然不同？”

薛玉成感受着识海中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禁制，它不再响应遥远的无尘剑派，而是与近在咫尺的陈青产生了一丝微妙而清晰的联系。

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复杂至极的叹息。

看着眼前这个修为远低于自己、却手段通天的少年。

薛玉成心中百味杂陈。

虽非完全自由，但比起昔日命不由己的境地，已是天壤之别。

而这新的枷锁，期限...似乎只有十年？

虞玉留下的最后一道神念信息，如同黑暗中投入的一缕微光，悄然没入他的神魂深处——清晰地揭示了那全新禁制的十年之期。

薛玉成惨白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这口气还未完全吐出，一个更令他毛骨悚然、却又豁然开朗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能如此轻易篡改无尘剑派至高禁制、拥有那等超越他理解的无敌剑意，除了那传说中的大能重生，还能有何种解释？

“原来如此！”薛玉成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一种窥破天机的恍然，他失声惊叹道：“想不到世间真有上古大能重生的传说，而且。”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陈青，“就在我眼前。”

“啊！”

陈青瞳孔收缩，心中剧震。

薛玉成脸上的震惊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敬畏，他压下翻腾的心绪，对着陈青郑重地躬身一礼，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晚辈愚钝，今日方得窥见前辈真颜。”

“往后但有所命，只需一言，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他略一停顿，似想起自身职责，补充道：“宗门尚有事务需晚辈回去复命，今日不便久留，以免惹人生疑。晚辈，暂且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