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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有家业继承,理论上也是社会的不安定分子之一,招进军队来,也属于拉拢他们。
可是苗字佩刀者在日本的人口中,到底只是少数而已,举国之下,百分之八十多的人口,都是农民。
在商船学校的招生中,忠右卫门实际上已经打破了界限,募集渔家和商人的子弟进入商船学校作为学员。因着名义上学成之后,都是去德川邮船通信株式会社里打工的,所以没有人在意什么。
但忠右卫门想的是,这些人在平时以商船船员的身份存在。真要是打仗了,简单编练一番,就能送上海军战舰当兵。一旦打起仗来,求兵若渴,几乎不会有人跳出来反对,说什么不要这些平民兵,就得我们武士老爷去填炮眼儿。
这步暗棋到现在也没有发出,不曾想却有了眼前这个更好的机会。
咱们的想法很简单的,阿尔考克说得好听,是为幕府编练新军六千人,实际上大家都懂,这六千人他都准备拉去印度当炮灰的。不然他凭啥那么好心,为幕府掏钱?难不成阿尔考克是爱幕府爱的深沉?
英日友谊万万年?
呵呵呵呵……
此番出兵印度,和当初勘察加一战大不相同。勘察加一役,规模不大,打完也不能再遇上别的敌军,胜利完事就能收工。
印度反英大起义那可是战火绵延,打了好两年,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才镇压下去的。战争的烈度远胜于勘察加一战,传习队会死很多人,非战斗减员也会很大。
全日本才几个苗字佩刀者?够做炮灰去为英国人填壕沟吗?恐怕是远远不够的吧。克里米亚战争,英军死伤几乎十万人,而英军总兵力才不过二十多万,约等于有一半的减员。
幕府能够承受的起派出去的传习队死伤一半吗?
阿尔考克是要拿日本人的人命,染红自己的顶子的,不然这么多的钱,这么多的枪炮,他怎么会白白送给幕府。
反正幕府是肯定死不起这么多苗字佩刀者的,那么是否转变一下思想。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顶着个脑袋往外冒粗气,农民和苗字佩刀者也没有什么区别的嘛。
虽然说这个话,颇有几分统治者的肮脏嘴脸。可到底死农民,总比死苗字佩刀者来的强吧。就算六千农民兵死伤三千人,无非也就是死了几个农民罢了。
三千二百万农民呢,哪天不饿死几百个?
与其让农村多余的农民饿死,不如招进军队,送他们去印度。若是死了,起码当个饱死鬼,不用在家乡活活饿死。若是活着回来了,那就是老兵啦。赏他一个苗字佩刀,幕府又不亏什么。横竖总比全让现在的精兵去送死来的强。
更重要的是,这能够打破非武士不可当兵的铁律!
忠右卫门拉着幕府这条破船往前走,解决掉武士这个大包袱是最关键的问题之一。而武士又世袭了当兵的权力,必须打破这个铁律,幕府才能够持续的扩张和加强军事实力,为将来可能发生的内战做准备。
真要是全靠武士来打仗,那结果忠右卫门瞧了可能会活活气死。只靠苗字佩刀者,这军队人数也不可能扩张开来,还是得靠平民。
“募民为兵,送往天竺嘛……”井伊直弼听了忠右卫门的话,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否定,只是开始权衡起其中的利弊。
12.御裁允可开先例
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步总是最难跨出去的。
“维今多事之秋,擅开此例是否不妥?”水野忠精倒不是反对拉农民去做炮灰,而是担心拉农民当兵,会导致整个武士阶层产生不满或者恐慌。
真要是旗本八万骑都不满意了,直接推翻井伊内阁,把井伊直弼驱逐下台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当年水野忠邦就是这么倒台的,场面别提多难看了。
“唔……”松平齐宣抬头望了望井伊直弼,又望了望忠右卫门。
到是忠右卫门一番话说完,便就此住口,只等眼前几人的意见。咱们这个提议不是还有补充的嘛,打赢了之后人回来,择优赐予苗字佩刀权,那不就等于是武士阶层的自己人了嘛。饭要一口一口,事要一件一件做,忠右卫门不是那种妄想一口吃成胖子的人。
“忠右卫门说的也不无道理。”井伊直弼似乎也不能立刻下决定。
兹事体大,这约等于是打破了德川幕府两百多年来的惯例,其中的突破性自不必去提。非是时代浪潮上最顶尖的那一拨弄潮儿,想来是不敢下这个决定的。
“忠右卫门说得也不错,英人必定是要用我兵为前驱的,到时死伤恐怕不小。现今之传习队,是幕府根本,不容有失。招募良民为兵,总是个办法。”胁坂安宅看忠右卫门不说话,便主动开口帮腔。
他进这个幕阁,就是忠右卫门拉的,自然会帮忠右卫门说话。况且他说的也是实情,颇有两分不偏不倚的意思。
“是否禀明上様?”水野忠精见大伙儿不能决定,索性来了这么一句。
几千兵,上百万的事情,咱们既然拿不准,就去问问将军様的意思呗。说到底这个江山是他德川家定的江山啊,他不拿主意谁拿主意。有了御令的话,招募良民为兵的事情,也就算是有了大义名分啊。
“也罢,我等一道禀奏将军様吧。”井伊直弼有决断力,可还是封建那一套的决断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