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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叭”两声暴响,马儿嘶叫如雷,蹄声震耳。显然两人的马匹被人揍得不轻,正在放开四蹄向北狂奔。
两人闻声大怒,急转身向外纵去。
神鞭伽蓝起步在先,他向北追马。
夺魂神剑则不追马,他向对面林中扑入。
这一带除了路两旁十来丈仅长着些短草以外,十丈外野草有六七尺高,还有无数的小灌木丛生其间,密得连画眉鸟也飞不进去,但灌木是一丛丛生长的,中间自然形成空隙,夺魄神剑一扑入,瞬即消失在林中草丛。
文俊被掌风击得头晕目眩,但他体内有一种不知其所自来的潜力,瞬间便将他的神志恢复过来。
他摇摇晃晃站起,正待举步,忽听身后“得”一声落下一颗小石。转头一看,只见身后三丈外草丛边,伸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小脑袋,用手指竖在嘴唇前,意思是教他别作声,再向他一招手后,便缩入丛草中去了。
文俊不加思索,挟起打狗棒跟踪钻入。
远听身后传来夺魄神剑的大吼声:“王八蛋!是好汉给我姓沙的滚出来见过真章,不然休怪沙某嘴皮子损你,抓住你剥掉你的皮。”
文俊跟着前面的小叫化一阵东绕西转,像两只小老鼠,片刻便远出百十丈,身后夺魄神剑的怒吼方渐渐消失。
正跑间,小叫化猝然止步,冲着文俊嘻嘻一笑道:“兄弟,你快向南走,就在三里外山脚下等我,我去将那二个混蛋引走。”
不等文俊回答,双足一点,闪电似窜出三丈外,瞬即隐身矮林中不见。
文俊一伸舌头,羡慕不已,心说:“这位小兄弟年纪比我还小,竟有那么快的脚程,假使他肯教我,真得好好跟他学学。”脚下不敢怠慢,向南一阵急走,半盏茶时分,便已窜出树丛。小山岗就在前面三里远近。这一带丛草小树仍多,足可将身形隐住,三不管撤腿便跑,快如狂飙,稍瞬间小山岗举眼可及了。
到了岗下,远望官道正横在前面,不过两里之遥,一辆驴车正自南向北缓缓而去,一切显得那么平和,他心中大定,便靠在一株小树上休憩,神色紧张地等待。
不久,身后传来两声轻笑,他迅速转身,只见灰影乱闪,现出领他脱险的那位小叫化。
在小叫化身旁,还有一个结了一双小辫子的小女娃儿。
文俊这才将两人看清,男的不过十岁,女孩也只八九岁,脸上虽沾有污泥,但神情清朗,眉目如画,白里透红的小脸蛋,衬上一双清澈如深潭的大眼睛,笑嘻嘻地一脸顽皮像,冲着文俊哥鬼脸。
两人身上的衣履,看去黯然无光,全是污泥,脏得可以。可是文俊眼尖,一眼就看出是非绸即缎,只不过故意糊上泥污而已。
文俊一整容色,向两人拱手笑道:“两位辛苦,小弟梅文俊,承蒙临危援手,铭感五中,小弟这里谢过。”谢完又是一躬到地。
男娃儿一皱眉,女娃儿可笑得小蛮靴打跌,用手中树枝向文俊一指,啐了一口笑道:“唷!你有多大呀?倒学起大人样打拱作揖满口酸气,你这算什么咦?”
男娃儿一下子坐倒,将文俊拉着坐下笑道:“别装腔作势,令人恶心。看你这装扮,八成儿是偷跑出来的小捣蛋,告诉你,我也是偷跑出来的。我们先躲一会风头,那两个混蛋还在林中鬼撞墙似的胡闹发疯,等会儿再走不迟。”
手一抄,快如闪电将文俊手上的烤斑鸠儿抢过,啧着小嘴说:“唔!好香,够新鲜。”扯下一只递给女娃儿,毫不客气地扯下另一只大嚼起来,将另两只递还给文俊。
文俊笑道:“我已经填饱了,这是你们的。”
女娃儿毫无羞态,接过来嘻嘻一笑道:“早餐是在宜城用的,真也饿了,谢谢你啦!”说完嫣然一笑,将烤斑鸠递给男娃儿。
男娃儿可不谢,片刻便送了一只入腹,扯下另一只一面吃,一面说:“我叫徐廷芳,那是小妹廷芝,家住荆州府东门外徐家湾,人家都叫我长湖金童。”说完,一口将烤斑鸠咬下一大块。
廷芝忙叫道:“为什么不说我的绰号?”
“谁不知道你叫长湖龙女?”廷芳大眼一翻,接着说:“嘻!那算龙女?只可算是一条泥鳅的!”
“呸!”廷芝将剩下的两只鸠脚劈面向廷芳扔下,骂道:“你才是泥鳅,上次你陷入湖东泥淖,两个时辰还出不来,你忘了么?你才是泥鳅。”
廷芳歪身让过鸠爪,嚷道:“好好好!不是泥鳅,是龙女。”
他又对文俊说:“这次想偷上武当山学道,不想号称武林六大门派之首的武当派,名不副实碰了一鼻子灰,真倒霉!”
廷芝小嘴一噘,哼了一声,不屑地说:“爷爷说武当的老道如何如何了得,不但剑术天下无敌,而且道力通神。呸!天晓得!除了几个牛鼻子俗不可耐外,全是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穿鸳鸯袄官军,据说是大明皇帝派来守山的。就凭这,武当山算什么东西?呸!”
廷芳也笑道:“都是你,沉不住气,把人家闹了个鸡飞狗走,害得我们的行李盘缠全丢啦。”
“跑得了道士,还跑得了道观么?走着瞧就是。”廷芝琼鼻一耸,恨恨地说。
“是啊,那些牛鼻子真也可恶,有个屁道行。日后我还得走上一趟,看长湖金童可是怕事的?”廷芳说。
“还有我呢!”廷芝也急急接口。
廷芳吃完烤斑鸠,用衣袂揩净两手,向文俊说:“喂!你的口音也是本地人嘛,怎么也弄得这样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