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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大踏步而来,一位道长怔了一怔,然后神色一正,放下扫帚向文俊迎来,稽首为礼道:“施主您早?小道松风,请问施主一早即到敝观,不知有何贵干?”
文俊身穿褐衣,那时,正是升斗小民最流行的标志,也只有穷措大才够资格穿着。文俊看道童的神色有点不正常,只道他轻视自己,但他并未在意,拱手赔笑道:“在下梅文俊,来自江陵,奉先师遗命,求见师伯无极观主,有劳道兄通报一声。”
松风脸色一变,忙说:“施主且请稍待。”也不先请文俊入观,径自入观去了。
片刻,观内步出一个面如青风古月,眼中神光充足,脸上微现惊疑的高龄全真,后面跟着松风。
文俊虽未见过师伯,师父平时也从未提及,但练家子眼中的精湛神光,绝逃不过有心人。凡是目朗鬓丰之人,不用说,准是功力到家的内家高手,要是再加上两太阳穴微鼓,必是内外交修的名家。
尽管这老道装得像个平常人,但是文俊一看就知准是师伯无极道人,赶快抢前数步,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倒在地,叩首再三说:“徒侄梅文俊,奉先师沈公遗命,自湖广省投奔师伯,愿师伯圣寿无疆。”
无极道人脸色骤变,向两道童略一挥手,两道童急急隐入观中。
无极道人突一咬牙,脸色一变,冷冰冰地说道:“贫道无极,方外之人,独自持志苦修,何来师弟?更不识谁是沈公,小施主认错人了,不敢当小施主大礼,请起。”
文俊脑门中轰的一声,愕然不知所措,叩首触地有声,虎目中隐现泪光,颤声道:“师父被宇宙神龙所害,横死白鹿岭,含冤一载有余。徒侄无能,欲报血仇却力不从心,师父他老人家临死授命,着徒侄投奔师伯,苦练武功,日后仗剑诛仇,以慰师父在天之灵。师伯,你老人家念徒侄一片诚……”
无极道人脸上脸色瞬息万变,不等他说完便止住他说道:“施主请勿作惊人之语,贫道自幼皈依三清,不问红尘是非。施主所说,贫道大惑不解,何苦为本观带来是非,贫道少陪。”说完头也不回入观去了。
文俊只觉气血向上一冲,感觉眼前发黑,无极道人走了好半天,他仍一无所觉,直待松风和另一道童骇然走过他身边,他方神魂入窍,猛地倏然站起,疯虎似的抢入观门。门内是一条青石走道,自观门至玉皇殿前,横亘一个大院庭,花木扶疏,中有拜坛和案鼎,别具一番气象呢!
他刚一抢入石道,突然大殿内响起三声钟鸣,走道四周现出六名神情肃穆,宝相庄严,年约四十余的中年道人,手中各有一把桃木剑,斜置胸前,剑尖微吐,左手剑诀当胸,略向前引,将文俊四下里一围。除挡住进路那位外,其余五位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屹立如岳峙渊渟,点尘不惊。
挡在当中的老道说道:“施主请留步,还是离开此地为好。敝观道侣,一向不问江湖是非。早上观中尚无游客,没人会将今晨之事传出江湖。施主还是请走罢!”
文俊这时心中已经平静,临变反而从容。大凡练剑有成的高手,都有一种沉稳的修养和反应异于常人的机智,因剑道易学难精,精则超尘拔俗,剑将出则必先诚意正心,神与意通,无形中养成一种超人的定力和极强烈的观察力与反应力。六个道士一现身,一个个神情肃穆,掌中虽是行法驱鬼的桃木剑,可是连人带剑凝立如同化石,神与意通,虽泰山崩于前亦无所动,这是剑道高手登峰造极的成就,造诣深厚的至善之境。
看六人所站方位,正是玄门正宗的“六合剑阵”。这与“七星剑阵”同称“剑阵之父”的六合剑阵,以“合”字诀饮誉武林。七星是“变”,六合是“合”,变则鬼神莫测,合则力可推山。就算你是一流绝顶高手,绝难禁受六名高手的合手,自上下四方如雷霆万钧似的一击。
文俊是剑道行家,故一看阵势和六名道人的神色,心中悚然而惊。一比一,他自问深有自信,但要在剑阵中图个侥幸,那是难以想象绝不可能之事。
他,傲骨天生,意志坚强而倔强,这次千里迢迢,乞师伯收容传艺,不过是碍于师命,不得已而求人之举。他知道无极道人生性凉薄,也许是脾气古怪,或许是师父生前,师兄弟之间有什么恩怨牵缠,故闻师弟死讯,竟会一无表示,并一口否认师兄弟的关系。
小文俊不由义愤填膺,只觉心潮澎湃,瞋目大叫道:“诸位道兄请让路,小可必须再见师伯一面,如师伯坚予见绝,小可即拍腿走路。梅文俊不是天生贱种,不惯摇尾乞怜,只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只消师伯再说声不管,今生今世,梅文俊绝不踏入此地寸土寸地。”
说完,神色凛然,一步步跨出。老道脸上肌肉似乎在不住抽搐,但却强忍住哀伤表情,蓦地朗喝道:“站住!听我一言。”
文俊面罩寒霜,眼中神光倏现,“蹬蹬蹬”又跨出三步。
老道长退后三步,阵势随着移动。他厉声说道:“小施主,你要以身试阵吗?不听贫道劝告,你将噬脐莫及,后悔嫌迟。”
文俊冷笑道:“六合剑阵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能死在玄都观,梅文俊正求之不得。”
说着,又跨前两步。
老道幽幽一叹道:“痴娃儿,你这是何苦?总有一天,你会发觉你今天的设想错误,将会悔恨终生。”
文俊迫近老道身前四尺,剑眉倏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