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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好,剑花一旋之瞬间,棋子中那细小的牛毛针一闪即至,直贯入期门穴下三分筋骨缝中,他狂叫一声,扔剑倒下瓦面,滚落天井。
这一连串的攻防险恶生死一发过程,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瞬间之事。
百毒书生身受重伤跌晕过去,这一针委实功德无量,不然他要是使用毒药,不知要死掉多少冤鬼。
这一招妙得紧,文俊正用的是“怒海藏针”,一圈倒影已将外侧力道震出,中间那若有若无的虚影,顺首笔杆贯心直入,快极。
一笔擎天见多识广,剑气向外一振,他便感到有一种无穷的吸力,将他的身躯向前一吸,不由他自主,而淡淡的剑影,已经闪电似点到握笔的虎口,似要贯穿正向前凑的胸膛。他大惊失色,双足疾点,拼全力挣脱那无形的吸力,一振手腕,文昌笔猛点,终被他脱出了致命的一击。
黑白无常一到,东海神龙危极,一打一,他或许能侥幸,一故二,招招有杀身之危。
瓦面上呼喝暴叱之声,震耳欲聋,小贼们假使闪亮火折子,保险会被不知其所来的歹毒水珠射中,准死无疑。这一来,总算保住了院屋不禁被火焚之厄。
黑白无常正迫得东海神龙逐步后移,忽见一笔擎天十分狼狈,他突丢下东海神龙,黑亮的新无常棒反向文俊卷去,口中并阴森森地叫道:“又是你打岔,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由黑无常的口气说来,文俊昨晚怒惩绿眼鬼王之事,并未为他们所知。这是事实,两天中,鬼王和红燕子晕迷不醒,知觉已失,说不出什么来。
文俊知道自己的功力差劲,斗不过这恶鬼,但他并未心惧,挥剑接招。
情形是一面倒,柯干兄弟浑身是血,贼人越聚越多。
施世铭至少挨了两刀,眼看要完蛋。
东海神龙和白无常势均力敌,恶鬼极少使用兵器,今晚却用一根无常棍,一步步将文俊迫向檐牙顶端走。
幸而屋面上人多,贼人不在少数,两只恶鬼不敢施展玄阴尸毒,不然局面早就改观了。
东海神龙的处境愈来越险恶,他亮声儿叫道:“恨海狂龙,快退下,柯某心感仗义大德,老儿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快退!”
白无常叫道:“退?哼!你们的皮,全得留在阎王谷。”“唰”一声,一棒捣出,左大袖向旁一拂,要夺飞舞而来的蛟筋鞭,身形急进。
“哎哟”一声惊呼,柯干右肩后琵琶骨挨了一刀,滚下瓦面。
“拼了!”
施世铭怒吼,蛟筋鞭倒抽一名大汉,左掌斜拍,把一把刀拍偏半尺,双拳难敌四手,背后一把刀,已经削到头边,他一挫虎腰,刀掠顶而过,反手一掌后抡,“噗”一声击中那人小腹,那人的左手也击中他的后心,两人同时间哼一声,滚到瓦面。
文俊目观四面,耳听八方,那些暗中射出的水珠愈来越少,他知道,油尽灯枯之期已是不远了。
突然,他心中一动,暗说:“百毒天尊留有几种毒物,事已至此,还用得着妇人之仁吗?我怎么这么傻啊!”
他已退到檐牙顶端,不能再退了,猛地一声怒吼,攻出一招“云封雾锁”,真力已运至十成,虚虚实实的剑影,幻出一道风雨不透的剑幕,果将黑无常迫退两步。
黑无常的无常棒不敢和无残剑接触,劲力万分的潜力又伤不了文俊,他不得不暂时退避。
文俊乘这片刻空隙,抓出了蓝革囊中盛赤琐草的粉末玉瓶,旋正喷孔,抓在掌心。一缕带着淡淡甜香的轻雾,缓缓在他拳中泄出,随风四散。
他用天残剑在身前织成一道剑墙,阴阴一笑道:“恶鬼,你将一睡不起了!哈哈,你嗅到了淡淡的幽香吗?片刻,你将一睡不起了,快啦!”
黑无常闻言大惊,张鼻一嗅,果然不错,他急退两步,又嗅了一嗅,接着感到有点神思昏昏。他骇然变色,强振精神怒叫道:“小狗你是做梦,你骗谁?”
“小爷是做梦,但绝不是坏梦。看啊!倒下二个了。”
不但倒下两个,凡是功力稍浅的,像一座座腐朽的土墙,接二连三躺下啦!
只片刻功夫,没倒下的只有两无常、东海神龙、一笔擎天和三个玄衣大汉,但他们都像喝醉了似的,兵刃上的力道,神奇地消失了。
黑无常打一寒颤,厉声问道“你……你这卑鄙小狗,用什么鬼……”他突然住口,打了一个呵欠,摇摇头,似要睡啦,但仍未倒下。
“你要能记住,就记住好了,百毒天尊的赤琼草,只有西昆仑的朱瑶花,在半个时辰内可解。我恐怕你没有机会了,西昆仑太远了。”
“赤琼……草……西昆仑!啊!百毒人魔!百……毒……”
黑无常拼最后一口气说出,咕呼一声躺下了。
文俊收剑,喃喃地叫道:“我不再救你们了,救了你们好去杀别人,这岂不是罪过之举么?”
他取出另一只玉瓶,倒出来瑶花十余朵,先救东海神龙,再把落下天井的人全部搬上瓦面,他们都身受重伤,并未死去。
片刻,四人先后醒来,东海神龙已听清文俊与黑无常的对话,已知其敌,赶忙爬起行礼:“大侠云情高谊,小老儿粉身难报万一,待……”
“老前辈,快将贵伴当撤离此地,阎王令主近在咫尺,迟恐生变,由暗中撤向江边的四位老弟已经安全出城,快!迟延不得。”
他将六朵朱瑶花交到东海神龙手中,又道:“房下使水箭的人,请速替他们服下。”说完,纵下天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