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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火,让她原本有些不安的心变得踏实起来。她看着手里的淡绿色绢布,一个念头忽然变得清晰——她要绣一幅《竹石图》,用这淡绿色的绢布做底,绣出竹子的挺拔,竹节的坚韧,再绣几块石头,石头上爬着几丛青苔,最后在石头旁边绣几朵小小的兰花,让整个画面既有竹子的刚,又有兰花的柔,更有生机。
“那我就选这匹淡绿色的绢布,”妮妮看着老板娘,眼神坚定,“谢谢您的建议,我一定会好好绣的。”老板娘笑着点头:“好,好,这布你拿回去,要是绣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我等着看你拿好成绩呢。”母亲付了绢布的钱,妮妮小心翼翼地把绢布叠好,放进母亲的竹篮里,像捧着一件稀世的珍宝。
从绣品铺出来时,暮色已经浓了,太阳慢慢沉到了山后面,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橘红色,像烧起来的晚霞。母亲拉着妮妮的手,慢慢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小路两旁是成片的稻田,稻穗已经开始泛黄,饱满的稻粒把稻秆压得微微弯腰,风一吹,稻浪便像金色的海洋在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连空气里都带着稻谷的清香。
远处的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一缕缕、一丝丝,像一条条白色的丝带,轻轻系住了黄昏的天空。有的炊烟直挺挺地向上飘,有的被风吹得微微倾斜,还有的散开在屋顶上,像给房子盖了一层薄薄的纱。“妮妮,你看这稻田,”母亲指着身边的稻浪,笑着说,“春天的时候还是绿油油的,你跟着你爹来插秧,还说稻苗长得太慢,现在你看,都黄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收割了。”
妮妮点点头,看着稻浪,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去稻田里插秧的情景。那时候她才六岁,父亲扛着秧苗,她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小铲子,觉得插秧特别好玩。可真插起来才知道累,弯着腰,把秧苗插进泥里,插了没一会儿就觉得腰又酸又疼,想站起来休息。父亲看着她的样子,笑着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说:“妮妮,插秧就像过日子,要一步一步来,不能着急。你看,现在插下的秧苗,秋天就能收获稻谷,到时候咱们就能吃上新米,多好啊。”那时候她不懂父亲的话,只觉得插秧太累,现在终于明白了——所有“更好的”,都不是凭空而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像插秧一样,需要一步一步,慢慢努力,慢慢积累,才能在最后收获想要的结果。
走在田埂上,偶尔能看见几只白鹭从稻田上空飞过,白色的翅膀在晚霞的映衬下,竟泛出淡淡的橘红色。田埂边的小溪里,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还有几条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偶尔甩一下尾巴,溅起小小的水花。母亲拉着妮妮的手,脚步慢慢的,像在享受这黄昏的宁静,妮妮也跟着放慢脚步,心里的期待像田里的稻穗一样,慢慢变得饱满。
回到家的时候,晚风已经吹得很凉了,带着夜晚的湿气,吹在脸上,让人觉得格外清爽。父亲已经从田里回来了,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咚咚”响,很有节奏。看见她们回来,父亲放下斧头,笑着说:“回来啦?今天镇上人多不多?”母亲点点头,把竹篮放在屋檐下,妮妮则快步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把新买回来的绢布和绣线拿出来,放在桌上。绢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块绿色的玉,绣线则像彩虹的碎片,散在旁边。
收拾好东西,妮妮搬了藤椅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已经出来了,一颗、两颗、三颗,慢慢变得越来越多,最后布满了整个天空。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地上的人们,看着这方小小的院子,看着院中的青竹帘和茉莉。晚风再次吹过竹帘,“沙沙”声里,妮妮想起下午在裁缝铺看到的那位姑娘,想起她眼里的期待;想起绣品铺的老板娘,想起她温和的建议;想起母亲的话,想起父亲编的竹帘,忽然觉得,心里的那个盼头,变得越来越清晰了——她要把自己的绣活做好,要在镇上的绣品比赛里得到大家的认可,然后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绣品铺,铺子里挂着她绣的各种东西,兰草、桃花、竹石,还有她想绣的山水,让更多人喜欢她的绣品,让更多人看见绣线里的美好。
“妮妮,快进屋吧,外面凉了,小心着凉。”母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关切。妮妮应了一声,起身走进屋里,屋里的灯光暖暖的,照在书桌上,把绢布和绣线的颜色照得更鲜亮了。她走到书桌前,拿起淡绿色的绢布,轻轻铺在桌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细细的铅笔,开始在绢布上轻轻勾勒竹子和石头的轮廓。
铅笔在绢布上慢慢移动,竹干的弧度、竹节的形状、石头的轮廓,一点一点在绢布上显现出来。她格外认真,每一笔都尽量画得准确,因为她知道,只有打好底稿,绣出来的作品才会好看,就像盖房子要先打地基一样,基础打好了,后面的事情才会顺利。画到竹子的枝丫时,她特意放慢了速度,想着要把枝丫的纤细和灵活都画出来,让竹子看起来像真的一样,仿佛风一吹,枝丫就会轻轻晃动。
画到一半时,父亲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子,盒子是深色的木头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看起来很精致。父亲走到妮妮身边,笑着说:“妮妮,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妮妮放下铅笔,好奇地看着那个木盒子,伸手接过来,轻轻打开。盒子里铺着红色的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