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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蔫’了,现在不也重新活过来,还比以前更热闹了?”
阿哲转头看着她,夕阳落在她的发梢,染了点淡金,她眼角因为笑,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这段时间,她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却比以前更从容,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坚定。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妮儿,对不起。”
妮妮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
“整改那段时间,我不仅没帮上忙,还摔了腿,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阿哲的指尖蹭过她手背上因为搬装修材料磨出的薄茧,语气里满是自责,“我看着你每天早出晚归,累得倒头就睡,却什么都做不了——那天你趴在床边给我换药,我看到你眼睛红了,却还笑着说‘不疼吧,我轻点儿’,我那时候就想,要是我没摔下来就好了,要是我能再能干点,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这段时间,他躺在家里,看着妮妮发来的工作室照片:杂乱的工具、未装完的喷淋头、她站在梯子上跟工人说话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着疼。他总觉得自己没用,连最基本的“保护她、帮她分担”都做不到,甚至还成了她的负担。有好几次,妮妮晚上回来,累得坐在椅子上不想动,他想给她倒杯水,却因为脚踝疼,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妮妮赶紧跑过来扶他,说“你别动,我自己来”,那一刻,他的自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连话都说不出来。
妮妮看着阿哲眼底的愧疚,心里忽然一软。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的手心带着菊花茶的温气,暖得让人心安。“阿哲,你怎么会这么想?”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那段时间,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她想起那些难捱的夜晚:她在工作室忙到深夜,累得坐在地上哭,给他发消息说“今天工人又说要加钱,方案又要改,我好怕弄不完”,他立刻打视频过来,虽然只能躺在床上,却陪着她一遍遍看整改方案,帮她查资料、想办法,说“别慌,咱们再跟工人商量商量,方案我帮你改,你先吃点东西”;她回家晚了,他会提前把保温好的饭菜放在桌上,说“我没法给你做饭,只能让楼下阿姨帮着做了点,你趁热吃”;她因为累,偶尔会发脾气,说“这活儿怎么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弄完”,他从不生气,只是拉着她的手,说“累了就歇会儿,咱们慢慢来,不急”。
“你知道吗?”妮妮看着阿哲的眼睛,认真地说,“每次我在工作室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一想到家里还有你等着我,一想到你还在帮我查资料、想办法,我就觉得有劲儿了。你不是没帮上忙,你是我的底气啊——要是没有你陪着我,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阿哲怔怔地看着她,夕阳把她的眼睛映得亮闪闪的,里面没有抱怨,只有满满的理解和心疼。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动作很轻,怕碰到她累得发酸的肩膀,也怕自己的脚踝发力疼。妮妮靠在他的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菊花香,能感觉到他轻轻的心跳,心里满是踏实的暖。
“以前我总觉得,我得像个‘男人’一样,什么事都扛在身上,不能让你受委屈、受累,”阿哲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可这段时间我才明白,原来两个人在一起,不是非要一个人扛所有事,是我累的时候,你能帮我扛,你累的时候,我能陪着你——哪怕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要陪着你,也是在帮你啊。”
妮妮点点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轻声说:“对呀,咱们是一起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都一起扛,再也不要一个人憋着了。”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聊整改时遇到的难,聊学员们的鼓励,聊苏念送来的那束带着伤痕的玫瑰,也聊以后的打算。阿哲说:“等我脚踝完全好了,咱们就给院子搭个花架,种上爬藤月季,让学员们画画的时候,能闻着花香。”妮妮笑着说:“还要给‘生长墙’添新东西——等学员们画出带着‘破碎与生长’的画,咱们就都贴上去,让它慢慢变满。”
没过多久,苏念来工作室做客。她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支带着伤痕的玫瑰——有的花瓣断了一角,有的茎上有划痕,却依然开得艳艳的。“听说你们工作室重新开业了,特意送几支花过来,”苏念把玫瑰递给妮妮,笑着说,“这些玫瑰跟我上次送你的那支一样,都是带着伤的,却开得比别的玫瑰更艳,正好贴在‘生长墙’上,给你们添点新东西。”
妮妮接过玫瑰,看着花瓣上的伤痕,忽然想起苏念左手的残疾——她的左手少了两根手指,却能把带着伤痕的花材插成最动人的作品。“苏念,”妮妮忽然问,“你当初刚受伤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很难熬,觉得自己再也做不了花艺了?”
苏念坐在藤椅上,拿起一支玫瑰,指尖轻轻摸着花瓣上的伤痕,眼神里带着平静的温柔:“是啊,刚受伤的时候,我连拿剪刀都拿不稳,看着自己的手,觉得天都塌了——我做了十几年花艺,手就是我的命啊。那时候我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不敢看以前的花艺作品,甚至想过把花店关了。”
她顿了顿,笑了笑:“可后来我妈给我送了一盆多肉,就是你院子里这种‘桃蛋’,她说‘你看这多肉,之前快死了,我给它浇了点水,晒了晒太阳,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