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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伸手拍了拍妮妮的肩膀:“这五年,我看着你们俩,从慌慌张张地开门,到安安稳稳地守着这个地方,就像看着这画一样——一点点添,一点点补,把空落落的地方都拼满了。工作室就像个拼图,那些难走的路、难捱的日子,都是拼图里的块,少一块都拼不成现在的样子。”
妮妮看着画,鼻子有点酸。她想起当年林叔送画家来的时候,说“画画这事儿,不怕画得不好,就怕不敢画;做人也一样,不怕摔跟头,就怕摔了不起来”。现在想来,那些话,早就在她心里扎了根。
正说着,苏念提着一个木盒子走进来。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的盒子是用旧木板做的,上面刻着小小的雏菊图案。“我给你们带了个礼物。”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个花艺装置,底座是用妮妮当年摔碎的多肉花盆拼的,瓷片之间的缝隙里塞了晒干的玫瑰花瓣,中间插着几支干花:有枯萎后依然保持着形态的满天星,花瓣是淡淡的紫;有花瓣边缘卷曲的玫瑰,虽然没了水分,却依然带着舒展的姿态;最中间,插着一支小小的、用金色铁丝做的“光”,弯弯曲曲的,像从瓷片的裂缝里钻出来的光。
“这个叫‘光进来的地方’。”苏念指着装置,声音轻轻的,却很清晰,“你们看,这些瓷片是碎的,可拼在一起,就能托住这些花;这些花是干的,可依然能站得直直的。就像我们遇到的那些事儿——画稿被撕了,是碎;工作室要整改,是碎;心里难受得熬不过去,也是碎。可碎了之后呢?我们把画稿缝起来,把工作室修起来,把心里的缺口补起来,那些裂缝里,就会进来光。”
她拿起一片碎瓷片,对着窗户举起来——阳光透过瓷片的裂缝,在墙上映出一道小小的光斑,像一颗星星。“你看,碎瓷片也能折射光。人也一样,碎过之后,才能看到更多光,才能把自己拼得更亮。”
妮妮看着那个花艺装置,眼眶湿了。她想起去年苏念的花店遇到困难,进的玫瑰因为运输问题,好多都撞坏了花瓣,苏念没扔,而是把那些玫瑰做成了干花,还配着碎瓷片,做成了小摆件,取名叫“不完美的花”,没想到很受欢迎。那时候苏念说:“不完美才好看呢,就像人身上的疤,都是故事。”现在,她把这份“不完美”带来了工作室,像一份礼物,提醒着每个人,破碎不可怕,怕的是不敢把自己拼起来。
庆典的人越来越多,学员们、附近的邻居、之前帮助过他们的人,都挤在工作室里,却不觉得挤,反而暖暖的。有人在看墙上的画,有人在讨论苏念的花艺装置,有人在吃学员做的小点心,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又温柔的歌。
妮妮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一幅画稿——那是她五年前画的第一幅正式作品,画的是工作室门口的小雏菊,后来因为被甲方否定,她气得把画稿撕成了两半。那天晚上,阿哲把撕坏的画稿捡起来,用细细的针和白色的线,一针一线地缝了起来,针脚虽然不整齐,却把两半画稿拼在了一起。现在,画稿的裂缝处,被妮妮用金色的颜料画了小小的雏菊,像从裂缝里长出来的花。
“大家安静一下。”妮妮的声音有点抖,却很清晰。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五年前,我和阿哲开这个工作室的时候,心里特别慌。我那时候想,我们俩没什么名气,画得也不算最好,能有人来学画吗?能把这个工作室开下去吗?”
她顿了顿,看着手里的画稿:“这五年,我们遇到了好多事儿。画稿被否定,我把它撕了,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工作室要整改,我们俩顶着太阳拆招牌,觉得太难了;那盆多肉摔碎的时候,我蹲在地上哭,觉得连一盆花我都养不好。那些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这画稿一样,碎了,拼不起来了。”
“可后来呢?”她抬起头,看着身边的阿哲,看着林叔,看着苏念,看着眼前的所有人,“阿哲把撕坏的画稿缝起来,告诉我‘撕了就缝,缝了再画’;林叔送来画架,说‘摔了就起来,起来再走’;苏念帮我把碎花盆拼起来,说‘碎了也能装花’;还有你们,每次我难过的时候,你们陪我说话;每次工作室有困难的时候,你们来帮忙。是你们,把我碎了的那些块,一块一块拼了起来;是你们,让我知道,碎过之后,不是结束,是重新开始。”
阿哲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他手里拿着那盆拼贴花盆里的多肉,叶片胖乎乎的,绿油油的,正对着阳光舒展着。“这盆多肉,是我们工作室的‘吉祥物’。”他笑着说,声音很稳,“当年它摔碎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活不成了,结果呢?叶片插在土里,长出了新的芽;碎花盆拼起来,成了它的新家。现在它长得这么好,就是在告诉我们——不用怕破碎。碎过之后,我们才会知道,哪些地方需要更结实;碎过之后,我们才会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该往哪里走。”
他举起花盆,对着大家晃了晃:“就像妮妮说的,光总是从裂缝里进来的。那些让我们疼过、醒过、挣扎过的地方,不是伤疤,是光要进来的门。我们把自己拼起来的时候,那些门就会打开,光就会进来,把我们照得更亮。”
人群里响起了掌声,轻轻的,却很热烈。有个小姑娘红着眼眶,举着手说:“妮妮姐姐,我之前因为画画画不好,哭了好多次,觉得自己肯定学不会了。可是你告诉我,‘画错了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