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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摔的,却因此有了独特的温柔;杯沿落着片槐花瓣,瓣尖微微卷曲,像在轻轻呼吸;杯旁斜放着支画笔,笔尖沾着点橘红,像刚从夕阳里蘸过颜色,还带着晚霞的温度。海报贴在巷口的木板上,木板是老松木的,带着自然的纹路,海报被风吹得轻轻晃,像在招手,路过的人总会停下脚步,指尖划过“时光”二字,那两个字是用毛笔写的,笔画里藏着连笔的温柔,眼里便泛起些温柔的涟漪,像被风吹动的湖面。
展厅就设在工作室隔壁的空房间,那房间原本堆着些旧家具,有掉了漆的衣柜,有断了腿的木桌,还有蒙着灰的藤筐,被学员们一起收拾出来,擦的擦,修的修,不能用的就拆开当柴烧,炉膛里的火“噼啪”响,像在为新的开始鼓掌。墙面被刷上了米白色的墙漆,像给时光铺了张干净的纸,连空气都变得清爽,带着新漆特有的淡淡的香。墙上挂满了学员们带着回忆与思念的作品——林叔画的果园与小雏菊,画布上还沾着点泥土的气息,那是他去果园写生时不小心蹭上的,金黄的苹果与洁白的雏菊挤在一起,苹果的红晕透着甜,雏菊的花瓣沾着露,像把秋天与春天装进了同一个梦,梦里有果香,也有花香;小满画的奶奶与槐花糕,蒸笼里的热气用朦胧的粉紫晕染,像融化后的颜色,奶奶的皱纹里嵌着笑,每一道纹路都像河流,淌着岁月的故事,连围裙上的褶皱都带着慈爱的弧度,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那布料的柔软;小棠画的煤球与花海,黑绒球似的猫卧在雏菊丛里,尾巴圈成个小小的圆,绿眼睛映着漫天的花,像把整个春天都装进了瞳孔,花瓣落在猫耳朵上,它也不抖,就那么静静卧着,像守护着一整个春天的秘密;还有妮妮小姐画的巷口风与未凉茶,青瓷杯里的茶冒着热气,热气在杯口凝成小小的云,风卷着槐花瓣掠过杯沿,花瓣在热气里打了个旋,像在跳一支短暂的舞,杯底的倒影里,藏着工作室所有人的笑脸,有林叔的憨厚,有阿柚的爽朗,有煤球的傲娇,像把所有温暖都装进了这小小的杯子里。
展览那天,来了很多人。曾经的学员们提着伴手礼,像回娘家似的,脚步轻快,笑声响亮,进门就喊“妮妮姐”,把带来的桂花糖、新摘的橘子、自家烤的饼干往桌上堆,很快就堆成了座小小的山,糖果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撒了满地的星星;喜欢插画的陌生人们揣着笔记本,在画前驻足良久,有的用手机拍下喜欢的画面,有的在本子上临摹着线条,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像在偷录时光的密语,生怕漏了哪个温柔的细节;还有林叔的弟弟,他特意从乡下赶来,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卷着,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沾着点果园的泥土,手里紧紧卷着幅画,像捧着件稀世珍宝,帆布包上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字样,边角磨破了,却洗得干干净净。
“林叔本来想来的,”他搓着手,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大,却透着朴实的力量,眼里带着点歉疚,又藏着骄傲,像在炫耀自家的孩子,“可最近果园里的苹果熟了,红得像小灯笼,一串一串挂在枝上,压得树枝都弯了腰,摘了要送镇上的学校,孩子们等着呢,说要给他们做苹果派。他让我告诉你们,他每天都在画,鸡叫头遍就起来,天还没亮透,就坐在果园的石头上画,画到月亮上了树梢,露水打湿了画布才回家,画里总少不了小雏菊,花盆就放在他画架旁,每天浇水,看着它们开,总想着你们,说你们就像这雏菊,看着小,却有股韧劲。”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画,画框是他亲手做的,用的是果园里的桃木,带着淡淡的木香,是林叔新画的《小雏菊与风》,画里的果园边,立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小雏菊与风分园”,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风里飘着无数朵小雏菊,一半飞向果园,一半飞向巷口,像在传递永不间断的思念,每朵花上都落着片槐花瓣,是两个地方的约定。“他说,‘小雏菊与风’是他心里最温暖的地方,这里的风,这里的茶,这里的人,都让他觉得,这辈子活得值,没有遗憾,就像苹果熟了落进土里,踏实。”
妮妮小姐看着林叔的画,画里的色彩比以往更明亮,苹果红得像燃烧的小火苗,雏菊白得像堆起来的雪,笔触却更柔和,像老人饱经沧桑后,对世界露出的温柔笑容,没有了年轻时的锐利,却多了包容一切的暖。她转头看向满展厅的温暖作品,看向来来往往的笑脸——有人对着林叔的画抹眼泪,那是曾受林叔鼓励的学员,当年她总觉得自己画得不好,是林叔把自己的画具分给她,说“画画就像种苹果,得慢慢等,急不得”;有人对着小满的画笑出了声,那是想起了自家奶奶的姑娘,她指着画里的槐花糕,跟身边的朋友说“我奶奶也这么蒸,就是总忘了关火,糕底有点焦,可我就爱吃那点焦香”;有人对着煤球的画轻轻招手,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那是曾经来学画的姑娘,煤球总爱趴在她的画纸上睡觉,把她的画印上梅花印,她却从不生气,说“这是煤球给我的签名”。心里忽然满是平静与幸福,像被温水慢慢注满的茶杯,没有波澜,却暖得恰到好处,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
她想起香奈儿女士说的“时尚易逝,风格永存”,此刻却觉得,比风格更恒久的,是藏在作品里的温度,那温度能穿透岁月,在不同的人心里开出花;想起曾经觉得的“明媚”是耀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