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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因为画室里有颜料的香,有枣木的涩,还有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暖得很。阿哲想起哥哥常说的话:木头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就会对你好。他看着桌上的木牌和枣木,忽然觉得,它们好像真的有了灵性,在时光里,等着被刻上更多的故事,等着被缠上更多的莲。
妮妮画完了画,把画纸举起来,对着光看。画里的手握着刻刀,手腕上的莲一半圆一半野,莲心的“哲”字闪着金粉的光。“你看,像不像咱们的木牌?”妮妮笑着问,把画纸递给阿哲。阿哲接过画,指尖触到画纸的温度,是妮妮手心的暖。“像,太像了。”他点点头,眼睛里带着笑。
暮色更浓了,阿哲点亮了画室里的灯。那是盏旧油灯,灯芯燃着,发出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的,像要缠在一起。阿哲把木牌和枣木放进铁皮盒里,盖好盖子,又把铁皮盒放回原处。“明天再刻最后一朵莲。”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期待。“好啊,”妮妮点头,“明天咱们早点来,等阳光最暖的时候刻。”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画室。阿哲锁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内,油灯还亮着,照着桌上的画纸和铁皮盒,暖得很。风还在吹,却不再冷了,因为心里装着暖,装着木与花的念想,装着未完的故事。阿哲想,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阳光会很暖,风会很柔,刻出来的莲,也一定会很好看。
走在回家的路上,妮妮手里拿着那幅画,阿哲手里拿着工具箱。月光从云里钻出来,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银。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并排走在一起,像木牌上的莲,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你说,哥哥看到咱们刻的莲,会不会开心?”妮妮忽然问,声音很轻。阿哲停下脚步,看向月亮,月亮很圆,像哥哥的笑。“会的,”他说,“他一定会很开心。”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点枣木的涩,又带着点颜料的香。阿哲想起哥哥刻的九十六朵莲,想起自己刻的两朵莲,想起明天要刻的最后一朵莲,忽然觉得,时光好像真的被刻刀裁成了碎片,每一片里,都藏着暖,藏着爱,藏着木与花的共生。而他们,就在这些碎片里,慢慢走,慢慢刻,把未完的故事,一点点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