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雏菊》里扶着画架的影子,正朝着《雏菊与木牌》的方向望;而《雏菊与木牌》里握着刻刀的手,也对着影子的方向悬着。两画里的身影,像在互相望着,像两句没说出口的诗,一句在雪地里,一句在木纹间,等着被读懂。
阿哲添完煤,走到画前看了许久,煤炉的暖把他的脸烘得发红。他看着画里的影子,又看了看妮妮,手指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钱——是昨天修完邻居家的木凳,人家给的报酬,刚好够请妮妮吃碗馄饨。“明天……我请你去巷口吃馄饨吧。”他的声音有点轻,却很坚定,“那家的汤里放了胡椒,喝一碗,整个身子都暖乎乎的。”
妮妮的心跳又乱了,像被风吹得摇晃的花枝,脸上也热了起来。她看着窗台上半开的雏菊,花瓣上的雪已经化了,露出嫩黄的蕊,像在点头。妮妮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雪,像给这段苦甜参半的牵挂,点了个未完待续的逗号。
阿哲听见回应,眼睛亮得像雪后的星星,他搓了搓手,又想起什么:“我明天早点去占座,那家店人多,去晚了就没靠窗的位置了。”妮妮笑着点头,拿起手套,递了一只给阿哲:“明天戴这个,别又把手冻着。”阿哲接过手套,套在手上,暖从指尖传到心里,他看着妮妮的笑,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犹豫和僵持,都像雪一样,会慢慢化掉,留下的,是甜甜的暖。
雪还在下,落在窗玻璃上,像无数只温柔的手,轻轻敲着,仿佛在说:别急,好的故事,总要经点风霜,才能开出最甜的花。妮妮走到窗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掌心慢慢化掉,留下点凉,却不冷。阿哲走到她身边,也伸手接雪,两人的手离得很近,指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像画里的影子和木牌上的手,终于要靠近。
画室里,煤炉的火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墙上的两幅画并排挂着,像两个未完的故事;窗台上的雏菊,还在慢慢开着,半开的花瓣,像在等着明天的阳光,等着巷口的馄饨香,等着两个人,把藏在心里的话,像剥糖纸似的,慢慢说出口。
阿哲看着妮妮的侧脸,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像镀了层银。他想起第一次见妮妮时,她蹲在哥哥的画室前,手里拿着支蜡笔,在地上画着雏菊;想起哥哥走后,她抱着木牌哭,说要把哥哥的莲刻完;想起这些日子,和她一起刻木牌、画画、看雪,心里像被灌了蜜,甜里带着点涩,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妮妮,”阿哲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认真,“上次的糖纸……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是怕你担心张爷爷,也怕……也怕你觉得我的心意太笨。”妮妮转过头,看着他发红的耳朵,笑着说:“我知道,王婶都告诉我了,你为了让她赶制手套,天天去帮她劈柴。”
阿哲愣了愣,随即笑了,像雪化后的阳光,暖得很。两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看着远处的灯,看着彼此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的误会和犹豫,都像雪花一样,轻轻落在地上,化成了水,滋养着心里的花,让它慢慢开,开得更艳,更甜。
夜深了,老先生早已离开,画室里只剩下妮妮和阿哲。阿哲帮妮妮把画具收拾好,妮妮则把两副手套叠好,放进布包里。“明天见。”妮妮说,声音里带着点期待。“明天见。”阿哲点头,看着妮妮走出画室,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雪巷尽头,才转身关好门。
他走到画前,看着《雪中雏菊》里的影子和半开的花,又看了看《雏菊与木牌》里的莲纹,忽然拿起刻刀,在之前没刻完的枣木上,轻轻落下一刀——这次,他刻的不是莲,是一朵小小的雏菊,半开的,像窗台上的那朵,也像妮妮笑起来的模样。
雪还在下,却不再是冷的,因为心里装着暖,装着盼,装着半开的花和未完的故事。阿哲想,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雪会停,阳光会出来,他要和妮妮坐在巷口的馄饨店里,喝着热汤,说着话,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像画里的影子一样,慢慢说给她听。而那盆半开的雏菊,也会在阳光里,慢慢绽放,开出最甜的花。
【2】
次日清晨,雪果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覆雪的青石板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把昨夜的雪都酿成了糖。阿哲早早起了床,把藏青色手套仔细叠好放进布包,又揣上修木凳挣来的零钱,脚步轻快地往巷口的馄饨店走去。
馄饨店的张婶正掀开蒸笼,白雾裹着肉香漫出来,看见阿哲,笑着招呼:“阿哲来得早,还是老样子?”“张婶,要两碗馄饨,多放胡椒,靠窗的位置帮我留着。”阿哲说着,伸手帮张婶把蒸笼挪到稳处,指节上还沾着点昨夜刻雏菊时的木屑。
等妮妮来时,馄饨刚端上桌,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胡椒粒,热气腾腾的,把玻璃窗都熏出了层雾。阿哲连忙把筷子递过去,又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夹给她:“我不爱吃虾仁,你多吃点。”妮妮看着碗里堆起的虾仁,想起上次他喝姜茶时把红枣都挑给她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偷偷把自己碗里的香菜夹到他碗里——她记得他总说香菜提鲜。
两人低头吃着馄饨,汤里的胡椒暖得人鼻尖冒汗。阿哲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布偶,是用剩下的枣木边角料刻的,模样是朵小小的雏菊,花瓣上还涂着妮妮画里的橘色颜料。“昨天刻的,给你玩。”他把木刻雏菊递过去,耳尖又红了,“要是觉得丑,就……就当压纸石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