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花满楼传来书信，十三太保应该在潼关。”

金麒麟‘嗯’了一声：“元空，你跟随为师多久了？”

元空想了一下，道：“弟子跟随师尊已有三十载。”

金麒麟转身向洞内走去：“人生能有多少个三十载？你有没有怪过为师，明明你才是大师兄，为何吾独偏爱金雄？”

元空摇头道：“弟子资质愚钝，比不得师弟们。若说能继承师尊衣钵者，非金雄师弟不可。”

金麒麟跟着摇头：“非也，看来你尚未明白为师苦心。你的天资并不差，只是性子随和适合守成。金雄与你正相反，他天资卓绝有冲劲，适合充当先锋，却并不适合接为师衣钵。”

元空愣住：难道师尊最中意的人不是金雄，而是自己？

金麒麟也不点破，道：“物尽其用，人也一样。为师总有老去一日，能带领师弟们走出一条大道的人只有你。”

元空跪倒在地，惶惶不安道：“弟子并无这种想法。”

金麒麟手腕一抖，元空只觉一股大力涌来，将他抬起再也拜不下去：“不要惶恐，金雄陨落为师也有错，若能循序教导，也不会养成他心高气傲姿态。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咱们要向前看。”

元空弯腰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金麒麟道：“替为师做件事。”

元空道：“师尊请吩咐。”

金麒麟缓步迈向洞内，元空跟在身后五尺，不敢有任何逾越。金麒麟道：“原本吾与十三太保相约燕山一战，替为师去传话，此战提前到清明那一日，地点就选在长安骊山吧，去问问他敢不敢应战？”

元空道：“弟子会亲自把书信送到十三太保手中。”

元空离去后，金麒麟封闭洞府，再次坐回石坛上。等他坐定，抬掌一吸，地面那堆金瓜锤碎片突然向他飘去。金麒麟眼眸亮起红光，悬浮在周身碎片发出叮叮当当声响，然后肉眼可见变红。金麒麟武功原本就不比韩牧差，化龙岭神兵碎片承受不住他内力，不多时便从最初残渣变成水滴状围绕他旋转。

元空若未离去，定然要吓得魂飞魄散，金麒麟居然以内力在重塑一柄金瓜锤。

夜深人静，谁也没有看见一道黑影如夜枭般划过天空，悄无声息落在潼关城头。江凤鸣与种雷分开后，一直在想着如何破局。等他落在城头时，潼关内一片安宁，只有城头守军来回巡走。因为地势原因，潼关城建在山脉与黄河之间的土台上，城门外仅有条三四丈宽官道。

江凤鸣站在楼顶向东看去，一道长约五里的暗沟似乎将大地切开，从东一直延伸到潼关东门，刚好与望远沟交叉。金军西行，除了从风陵渡渡河攻打北门，这条暗沟和望远沟便是金军必经之地。

江凤鸣从城头跃下，没有惊动任何人。潼关内部道路起伏，有很多石阶通往各处。江凤鸣不知守将在何处居住，便想着趁夜色先把潼关城内熟悉一遍。一路疾驰，行了不足两百丈，江凤鸣突然停下脚步，因为不远处一队巡夜宋兵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