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到的、如同潮汐般的特殊波动。这波动并非指向混沌道丹，而是穿透了石室的阻隔，穿透了天机谷的阵法，遥遥指向西北方向的极远处。

与此同时，他那融入五行、越发敏锐的混沌道体灵觉，也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古老的“水”之本源气息，正从那遥远的西北方向隐隐传来。那气息，与他丹田内的“水”之道种，同源而生，遥相呼应！

水道种的反应？不，是另一枚水属性的本源道种在呼唤？凌云倏然睁开双眼，眸中有混沌之色一闪而逝。他之前就隐隐有所感应，在彻底炼化五行道种、铸就混沌道基后，对同属性的、或者有特殊联系的本源之物，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只是没想到，这感应来得如此清晰，如此……急切。

按照从后土秘境得到的残缺信息，以及混沌道体的模糊指引，本源道种散布于九界各处。他已得金、木、水、火、土五行道种，按理说，五行道种之间彼此联系紧密，应该更容易感应到同源存在。但之前或许是因为身处灵界，位面层次较低，或许是其他道种被封印、隔绝，一直未有明确感应。此刻，这清晰的呼唤，意味着什么？

是巧合？还是他修为提升，混沌道体进一步觉醒，感应力大增的结果？亦或是……灵界与仙界的壁垒，因为某种原因，在西北方向出现了短暂的薄弱，让更高位面的水属性道种气息泄露了一丝过来？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都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集齐九大本源道种，凝聚鸿蒙道基，是他修炼《混沌道经》至高境界、未来对抗更强敌人的关键。任何一枚道种的线索，都至关重要。

他收敛气息，长身而起。笼罩周身的混沌气晕缓缓收入体内，石室内澎湃的灵气漩涡也随之平息。

他的动作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叶清雪、石昊等人相继从入定中醒来，看向凌云。

“公子，可是有发现？”叶清雪轻声问道，她身上的气息已然稳固在炼虚初期，眼眸开合间，有星芒流转，显得更加清冷深邃。

“凌大哥，你突破了？”石昊感应到凌云身上那愈发深不可测、如同混沌般包容又危险的气息，咧了咧嘴，感觉凌大哥似乎又强了一大截。

“算是略有精进。”凌云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还在蹙眉推演的苏小蛮，“小蛮，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苏小蛮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银光闪烁的眸子看向凌云，带着一丝兴奋和疲惫：“凌大哥，你醒得正好！有发现，但……也很奇怪。”

她指着悬浮在面前的兽皮碎片，此刻那碎片在某种阵法之力的激发下，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水蓝色的光晕，光晕中，有一些模糊的、扭曲的线条在蠕动，像是地图，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这兽皮碎片上的纹路，我用天机谷的‘溯本归源阵’反复推演，再结合这骨粉中残留的一丝微弱空间坐标气息……大概锁定了一个方位，就在灵界西北极深处，靠近传说中的‘无尽冰洋’边缘，一个叫‘玄冥冰海’的绝地附近。”

玄冥冰海？凌云心中一动，混沌道体的感应，正是来自西北方向。两者指向，似乎重合了。

“不过，”苏小蛮话锋一转，小脸上露出困惑，“这兽皮上指示的最终地点，或者说入口，似乎并不在灵界。骨粉中的空间坐标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且破碎，但其中蕴含的空间道则层次极高，远超灵界水平，更像是……仙界的坐标碎片。我尝试解析，只能得到一些模糊的指向，似乎与‘水’、‘极寒’、‘深渊’、‘囚禁’等概念有关。但具体是仙界的什么地方，我推算不出来，信息太碎了。”

水、极寒、深渊、囚禁……凌云脑海中瞬间闪过母亲血书中提到的“九幽”、“镇魂”等字眼。母亲的线索指向仙界囚禁之地，而这兽皮碎片和骨粉指向的可能也是仙界的某处“水”属性绝地或囚牢。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母亲被囚禁的地方，是否与水属性道种有关？还是说，这仅仅是巧合？

“而且，凌大哥，”苏小蛮继续道，神情变得严肃，“我刚才在推演时，还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带着恶意的窥探感。那感觉……很阴冷，很邪异，不同于蚀灵族的死气，也不同于暗影盟的诡秘，更像是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恶意。当我试图深入解析仙界坐标时，这窥探感突然出现，虽然一闪即逝，但我的‘溯本归源阵’差点因此崩溃。”

带着恶意的窥探？凌云眼神微凝。是暗影盟？还是……那传说中的鸿蒙议会？自己这边刚刚得到可能与母亲囚禁地有关的线索，就被盯上了？是这线索本身有陷阱，还是自己探查仙界坐标的举动，触动了某个更高层次存在的感知？

看来，必须尽快行动了。凌云心中紧迫感更甚。敌人比想象中更警觉，或者说，自己追寻的真相，牵扯的层次太高，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引来难以想象的关注。

“你做得很好，小蛮。”凌云肯定了苏小蛮的努力，“这窥探感，以后推演时要加倍小心，若有不妥，立刻停止。”

“嗯！”苏小蛮用力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凌大哥，那我们接下来……”

凌云的目光扫过众人。叶清雪眼神坚定，石昊摩拳擦掌，月婵、洛璃神色平静中带着支持，影七在阴影中微微点头，岳千山也在洞府外投来关切的目光。

“玄冥冰海，必须去一趟。”凌云沉声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无论那里是另一枚水道种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