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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尸体?”赵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指节在案上敲出沉闷的声响。案上摊着一张地图,黑风口悬崖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又圈,周围密密麻麻标注着搜寻过的区域,可每一处都写着“无踪迹”。
张奈何站在案前,脸色疲惫,无奈地点了点头:“羽哥,悬崖下的水潭、下游的河道,还有周边的山林,都搜遍了,连附近的村落都问过,还是没消息。临安那边又派使者来了,说再不让他们接三位夫人去临安,就要派兵‘护送’了。”
“护送?不过是想拿她们当人质!”赵羽猛地一拍桌子,案上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地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陛下一日没找到,谁也别想动她们!走,跟我去黑风口!我就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说着,起身抓起挂在帐边的佩刀,大步朝着帐外走。白玉堂和林萧对视一眼,连忙跟上——这一个月来,赵羽几乎天天都要去悬崖边转一圈,每次都要站到天黑才肯回来,他们知道,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将军,心里早已被“找不到易枫”的焦虑熬得没了耐心。
三人快马加鞭赶到黑风口时,夕阳正挂在崖边,将悬崖染成一片血红。崖边的风比别处更烈,吹得人衣袍翻飞,往下望去,只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只能隐约听到崖底水潭传来的湍急水声,像是要将一切吞噬。
“拿绳子来!”赵羽对着守在崖边的士兵喊道。那士兵愣了一下,连忙抱来三捆粗麻绳,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将军,这悬崖太深,绳子未必够长,而且底下水流太急,太危险了……”
“少废话!”赵羽接过绳子,扔给白玉堂和林萧一捆,“我们下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你们在上面等着,若半个时辰后我们没上来,就派人下去接应!”
白玉堂和林萧没有犹豫,接过绳子,熟练地将一端系在崖边的老松树上,另一端缠在自己腰间,又互相检查了一遍绳结。林萧看着赵羽,语气坚定:“羽哥,我们跟你一起。”
赵羽点了点头,率先抓着绳子往下滑。崖壁陡峭,布满了碎石和藤蔓,他的手被磨得生疼,却顾不上理会,眼睛死死盯着下方——他总觉得,易枫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或许就在这崖底的某个角落,等着他们来救。
白玉堂和林萧紧随其后,三人在崖壁上缓慢下滑,风在耳边呼啸,云雾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袍,却没让他们有丝毫退缩。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落到了崖底,双脚踩在湿滑的石头上,冰凉的水汽瞬间浸进靴子里。
崖底的水潭比想象中更大,水流湍急,撞击着岩石,发出“轰隆”的声响,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赵羽走到潭边,望着湍急的水流,眉头紧锁:“这么急的水流,若陛下真的掉下来,要么被冲到下游,要么被潭底的暗礁挡住。林萧,你带一队人顺着水流往下搜,重点查那些水流较缓的浅滩和回水湾;白玉堂,你带一队人搜潭边的山林,尤其是那些能遮风挡雨的山洞和岩缝。”
“是!”林萧和白玉堂立刻领命,转身朝着各自的方向跑去。赵羽则留在潭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水里——石头瞬间被水流卷走,连个影子都没留下。他心里一阵揪紧,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易枫水性好,玄黄世界时曾在黄河里救过他,说不定这次也能靠着水性活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易军几乎全员出动,沿着黑风口下游的河道和周边山林展开大规模搜寻。士兵们分成十几队,挨村挨户地打听,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头上、手上带伤的男子”,可得到的回答大多是“没见过”“没听说过”,偶尔有村民说“见过一个受伤的人路过”,追过去却早已没了踪迹。
赵羽的脸色越来越沉,连饭都没心思吃,夜里就靠在树干上眯一会儿,醒来继续带人搜寻。张奈何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既担心又着急,只能一边安抚临安使者,一边加派人手,扩大搜寻范围。
第四天清晨,张奈何带着一队人来到一个名叫“刘家村”的小村落。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大多以种地和打猎为生。张奈何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村民们都摇着头说没见过受伤的外乡人,直到他走到村东头,遇到一个正在喂鸡的老汉。
“老人家,请问您最近见过一个头上、手上带伤的男子吗?大概二十多岁左右,身材高大,穿着玄色的衣服。”张奈何拿出一张易枫的画像,递到老汉面前。
老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哦!你说的是不是一个伤得挺重的汉子?前阵子村东头的杨延小子,好像救过一个这样的人!那汉子当时昏迷在河边,杨延把他背回了家,这几天都没见他出来过,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张奈何的心猛地一跳,握着画像的手都在颤抖——杨延?刘家村?难道是杨家将的后人,救的那个人,现在还在他家吗?”
“就在前面那间木屋,”老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茅草屋,“至于人还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杨延那小子性子倔,不爱跟人打交道,救了人之后就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谁也不让进。”
而此时的金国大帐,却弥漫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氛。烛火通明,金太宗完颜晟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沉得像深潭;完颜宗弼(金兀术)站在帐中,甲胄上还沾着征尘,显然刚从边境回来;完颜希尹则捧着一幅地图,手指在东京城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