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不听从,屡教不改者,无需上报,直接逐出翡翠城,永不得踏入城内半步!”
“属下明白!”赵羽沉声应道,“属下这就去拟写告示,安排人手张贴,确保全城皆知。”
“去吧。”易枫摆了摆手。
赵羽躬身行礼后,转身快步走出大殿,立刻召集文书拟定告示,又安排了数十名士兵,将告示抄写多份,张贴到翡翠城的各个角落。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翡翠城内迅速传开。
告示张贴的墨迹尚未干透,“废除女子贞洁束缚”“废除典妻制度”的消息便如春日里的细风,悄无声息地漫过了翡翠城的街巷、庭院、营房,钻进了每一个女子的耳中。没有小说里的奔走相告、喜极而泣,真实的反应,是从一阵死寂的沉默开始的。
乔贵妃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捏着一枚缝了一半的香囊。冬日的阳光淡淡的,落在她鬓角的碎发上,也落在她微微发颤的指尖。不远处,两名巡逻士兵的交谈声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撞进她的耳朵里。
“……首领说了,以后城里再不许提女子贞洁那回事,谁要是敢苛责,屡教不改就逐出城去……”
“典妻也废了,听说官府还会帮着难处的百姓,不用再卖妻鬻子了……”
乔贵妃捏着针线的手猛地一顿,针尖刺破了指尖,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地面上的光影发呆。血珠落在素色的绸缎上,晕开一小团暗红,像极了她这些年藏在心底的伤疤。
她是被俘的贵妃,北上途中所受的屈辱,是午夜梦回时最锋利的刀。这些日子在翡翠城,她虽安稳度日,却从未真正抬起过头。与人说话时,总下意识地垂着眼帘;听到旁人提及“清白”“贞洁”二字,便会浑身僵硬,仿佛那些字眼是专门用来鞭挞她的。
此刻,士兵的话语像一道惊雷,在她死寂的心湖里炸开。可她没有狂喜,只有一种不真切的茫然。真的……可以吗?一道命令,就能抹去那些刻在骨血里的规矩?就能让她摆脱“失贞”的烙印?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悄悄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在扫地的宫女,见对方神色平静,似乎并未将这消息放在心上,她又飞快地垂下了眼,指尖的血珠渐渐干涸。
她不敢声张,甚至不敢露出半分异样。万一……万一这只是首领一时兴起的口号呢?万一过几日又变了卦,那些曾经鄙夷她的人,会不会更加变本加厉地嘲讽她“不知廉耻”?她轻轻咬着下唇,将香囊攥紧在手心,针脚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这刺痛让她稍稍清醒——还是等等吧,等看看旁人的反应再说。
同一时刻,韦贤妃的屋内,她正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梳理头发。铜镜里的女子,鬓发已染上风霜,眼角的细纹藏不住岁月的苦难。被俘后的这些年,她最大的执念,便是“贞洁”二字。她总觉得,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尊贵的贤妃,而是一个被玷污、被践踏的罪人。哪怕易枫收留了她们,给了她们安身之所,她也始终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不配与那些“清白”的女子并列。
门外传来丫鬟压低的交谈声,“……告示贴出来了,废除贞洁规矩呢……”
韦贤妃梳理头发的动作猛地停住,梳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她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废除贞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这些年的隐忍、自责、自卑,都成了笑话吗?还是说,从今往后,她不必再为过往的经历而羞耻?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门边,想推开房门问问清楚,可手刚触到门栓,又猛地缩了回来。她怕,怕这只是一场幻梦。她见过太多封建礼教的残酷,多少女子只因失了贞洁,便被家族抛弃、被世人唾骂,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易枫的一道命令,真能对抗千百年来的规矩吗?
她扶着门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她不敢哭,不敢喜,甚至不敢向外人透露出自己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只是默默地退回到屋内,重新捡起梳子,却再也梳理不下去,只是对着铜镜,一遍遍地摩挲着自己的脸颊,眼神复杂而茫然。
赵玉盘的住处,她正临窗看书,可书页翻了几页,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响动,似乎是有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贞洁”“废除”之类的字眼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手中的书卷“啪”地掉落在地。她出身皇室,自幼便被教导“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被俘后的遭遇,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她最不愿触碰的伤疤。这些日子,她深居简出,很少与人交往,就是怕别人问及她的过往,怕看到别人眼中的鄙夷与怜悯。
她弯腰捡起书卷,手指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废除贞洁束缚?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仿佛这样就能遮住那些看不见的伤痕。她走到窗边,撩起一角窗帘,偷偷向外望去。庭院里,几个丫鬟正在修剪花枝,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则消息而有什么波澜。
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或许,只有她这样的人才会将这消息放在心上吧?或许,旁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因为她们本就“清白”。而她,无论规矩是否废除,那些经历都真实存在过,那些伤疤也永远无法愈合。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窗帘,重新坐回桌边,却再也没有心思看书,只是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