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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讽,夜风卷着这笑声,散在旷野的星月下,听得人心头发冷。“亲人?”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说不尽的讥诮,“赵羽,你是在玄黄世界待得太久,忘了这乱世里的人心吗?在权力的屠刀面前,在这烽烟四起的世道里,所谓的骨肉亲情,不过是一戳就破的窗纸,不值一提。”他往前踱了两步,脚下的草叶被碾得沙沙作响,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你忘了吗?汉武帝晚年巫蛊之祸,猜忌亲生太子刘据,最后逼得太子自缢,皇后卫子夫自尽,长安城里血流成河,连尚在襁褓的皇曾孙都险些丧命;隋炀帝杨广,为了坐上那把龙椅,亲手害死自己的兄长杨勇,构陷弟弟杨秀,甚至传言他给亲生父亲杨坚下毒,手足亲情、父子伦常,在他眼里不过是夺权的垫脚石;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门之变,一箭射死兄长李建成,刀劈弟弟李元吉,逼着父亲李渊退位,踩着至亲的尸骨登上皇位;还有这大宋的开国皇帝赵匡胤,深夜烛影斧声,不明不白地暴毙,他的弟弟赵光义登基后,一杯毒酒送兄长归西,连赵匡胤留下的子嗣,都一个个不明不白地夭折,赵家的血脉,他何曾放过一个?”易枫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赵羽,字字句句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赵羽,你仔细想一想,这些宗室女子,和赵构又是什么关系?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前朝的废后,还有他那个早已被遗忘的原配。更何况,她们还是在金国失了贞洁的女子,是赵宋皇室的‘污点’。赵构连自己的亲娘都能放在金国受那么多年的折磨,直到坐稳了皇位,才假意派人去接,你觉得,这些对他而言可有可无的宗室女眷,回到南宋会有什么下场?”赵羽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劈中了天灵盖,所有的反驳都噎在了喉咙里。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得厉害:“确实……人性的丑恶,在金钱和权力面前,真的不值一提。”高坡下的阴影里,朱琏、赵福金、邢秉懿、赵玉盘、赵金奴五人,早已听得浑身冰凉,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动了坡上的两人。夜风卷着易枫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剐过她们的耳膜,剜着她们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赵福金的身子猛地晃了晃,指尖死死抠着身旁的树干,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树皮里。易枫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尘封的记忆闸门,靖康之耻前夜的那一幕,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天夜里,汴京城破,宫闱里一片混乱,她躲在寝殿的屏风后,瑟瑟发抖。完颜宗望派人传话,点名要她茂德帝姬去金营侍寝。她以为父皇和皇兄会护着她,可等来的,却是一杯掺了迷药的酒。宋徽宗和宋钦宗亲自派人送来的,内侍尖着嗓子劝她“顾全大局”,说她去金营一趟,能保皇室宗亲的平安。尽数灌入喉咙。意识模糊前,她只看到内侍脸上谄媚的笑,和父皇、皇兄躲闪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权衡利弊后的冷漠。而朱琏站在阴影的最深处,身子早已僵得像一尊石像,寒风穿透单薄的衣衫,她却感觉不到半分寒意,因为心已经比这寒夜更冷。易枫的话,让她想起了在金国的那些日子,想起了那个名为宋钦宗、实为懦夫的男人。牵羊礼那日,她身着素衣,与宋钦宗一同被金人剥去上衣,披上羊皮,像牲畜一样被牵着游街,受尽屈辱。金太宗派人传话,要她入宫沐浴,言下之意,昭然若揭。宋钦宗听到这话时,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堆满了谄媚的笑,忙不迭地应承下来,转头就拉着她的手,低声劝她:“皇后,你就依了吧,金太宗若是高兴了,便能饶过我等性命。”他的语气里满是恳求,可那恳求里,没有半分对妻子的心疼,只有对自己性命的担忧。她当时只觉得浑身冰冷,恨不得立刻死去。后来她趁人不备,寻了短见准备自尽,却被宋钦宗死死拉住。他不是怕她死,只是怕金太宗迁怒于他,怕自己的性命不保。他抱着她的腿,苦苦哀求,嘴里说着“你不能死”,眼里却只有恐惧。直到最后,她挣脱了他的束缚,纵身跳入冰冷的湖水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宋钦宗,那个男人的脸上,没有半分悲痛,只有如释重负的惶恐——他怕的,从来都不是失去妻子,而是失去自己的性命。投湖被救后,她以为宋钦宗会有几分愧疚,可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叮嘱她“安分些”,便转身去巴结金国的将领了。宋钦宗都没有为她落过一滴泪,只担心金太宗会不会因为她的死,迁怒于他这个亡国之君。这些尘封的往事,被易枫的话一一勾起,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朱琏的心里。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砸在冰冷的泥土里,瞬间便没了踪迹。邢秉懿也早已泪流满面,她想起了赵构,那个她曾以为会一生相守的夫君。他在她被掳北上后,登基称帝,遥尊她为皇后,可转头就立了新的妃嫔,将她抛之脑后。她在金国受尽折磨,日夜盼着他能派人来救她,可等来的,却是他坐稳皇位的消息。原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救她,她不过是他用来彰显“仁孝”的一枚棋子。赵玉盘和赵金奴两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她们看着身旁脸色惨白、泪流满面的三人,想起自己在金国的遭遇,想起那些皇室宗亲的冷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