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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美食街的客流能持续到凌晨,穆浩今晚只是来小试牛刀,十点便开着摊车回去了。
纪凛本想跟他一块儿走,结果局里又来了电话,是其他的案子。
这种紧急电话几乎每周都会来一两通,如果他和穆浩交往,就是一周三四通,四舍五入,几乎每天都得时时警醒。
他们其实真的不适合。
纪凛安慰自己。两个人都太忙了,三天两头不着家,还容易遇到危险,每天都得替对方提心吊胆,谈恋爱应该会很辛苦。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后来也没时间想了,回局里熬了个通宵,处理到第二天早上才算完。
复职之后的日子果然应了卢晴的预言,几乎每天加班。
一座纸醉金迷的大城市永远不会缺少罪犯,一个杜书彦进去了,还有无数个杜书彦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新的案子络绎不绝,成堆的文件占满了办公室,水瓶里的虞美人在一周后彻底凋谢,最后一片花瓣掉落在纪凛眼前。
他看到了,然后默不作声地把花扔了,把水倒了,将那片花瓣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给它的同伴作陪。
一晃眼就进入了十一月。
线人终于传来消息,王斌今晚将现身会所。
苦练了两周摊煎饼技艺的穆浩终于有机会一展身手,立刻开着摊车赶到了老街口,完美融入其他沿街叫卖的商贩。
晚上九点,一辆黑色宝马在街口停下,下来的男人肥头大耳,啤酒肚横在身前,左顾右盼了会儿,便一头钻进了曲折狭窄的老街。
穆浩给客人摊好了今天第36个煎饼,关了火,对下一位客人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突然肚子疼,去上个厕所,您去别家买吧。”
说完便跟踪王斌而去,不忘带走今日劳动所得两百余元。
老街有点类似于怡情酒吧所在的那一条街,两边几乎都是ktv、酒吧、游戏厅这种娱乐性质的商铺,穿插着诸多餐厅和小商店。
穆浩的任务就是确定王斌进了那家会所,这样警方就能以接到群众举报的名头冲进去抓他,押着他去做毒品检测并合法审讯。
一切都得按照规章制度来,否则像王斌这种浸淫于名利场的老油条,很容易钻空子逃脱。
老街内眼线众多,鱼龙混杂,无法辨别哪些人与会所沆瀣一气、暗中传递消息,所以必须小心翼翼,不能露出一丝破绽,让人看出“条子”来了。
穆浩的夹克衫上满是铁板溅出的油点子,头发乱七八糟地支棱着,脸也特意抹黑了,乍一看就是个朴素憨厚的劳动人民。
他黑亮有神的眼睛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但余光始终落在前方的王斌身上。
会所藏在某个拐角处进去的岔道里,来老街闲逛的游客通常不会发现,发现了也不太会走进去,就算误入了也会被会所的保镖赶出去。
大隐隐于市,这些人是深谙此道的。
王斌最终拐进了会所,穆浩放缓脚步,在岔道口停下,来到对面的一家小商店前,敲了敲柜台的玻璃,粗着嗓子喊:“诶,来包烟,就这个。”
他故意改变了口音,一听便是外乡人。柜台后的老板毫不怀疑,见他挑的是包便宜货,看也没看他,拉开柜子取出烟,扔上柜台,冷淡地说:“五块。”
穆浩从腰包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递给他,上头全是刚才摊煎饼时溅到的油污。
老板捏着油腻腻的纸币一角,嫌弃地扔进钱盒里,朝这个土里土气的外乡人挥了挥手:“别在我这儿抽。”
穆浩刚抽出一根烟,闻言啧了声,仿佛嫌他事多,叼着烟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对面的岔道口,守住了这个出口。
会所门口的保镖看见了他刚才买烟的一幕,以为就是个寻常的过路人,没把他当回事儿。
穆浩平时烟酒不沾,但为了任务,只能装作老练地抽了口烟,缓缓吐出,忍着呛人的劣质烟草味,掏出手机发了两个字:「行动。」
会所还有一个后门,他们得兵分两路同时包抄,不能有时间差,否则会所里的人很可能会得知消息从另一个门溜走。
穆浩才刚抽到第三口烟,就听见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骚动,应该是以纪凛为首的小队成员从老街口赶来了。
然而这时,他突然被人用力推了一把:“让开。”
他扭头一看,一名本该在门口站岗的保镖护着一人出来了,正是王斌。
穆浩暗暗惊讶,这消息传递得未免太快,看来街口就有眼线负责盯梢。
这会儿要是让人溜了,他们的行动就功亏一篑了。
他当机立断,转守为攻,扣住了那名保镖的胳膊,露出被冲撞后不爽的表情,故意找茬:“推什么推?赶着投胎啊?”
保镖身后的王斌低声吩咐了句:“你解决他,我先走了。”
保镖应了声“是”,扬起拳头就往这个不识相的乡巴佬脸上砸——
却被对方单手稳稳接住。
穆浩面沉如水,眼神锋利如刀:“你们两个,都别想走。”
王斌心中一怵,察觉到一股异常强烈的压迫感,就从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传来。
他立刻猜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大惊失色地命令保镖:“还愣着干什么!快解决他!”
他目前尚未离开会所的地盘,要是在这儿被拖住,一会儿警察的大部队赶来,他铁定被带回公安局调查。
纪凛一接到穆浩的消息便带人冲入了老街,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但老街曲折狭窄且行人较多,拖慢了他们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