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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纪凛已经很少联系他,他想着,纪凛刚接手队长的职位,一定有很多东西要学,便也没打扰。
一晃眼就到了十月,朋友起哄要给他过生日,带他这个工作狂去酒吧开开眼界,他听到“怡情”的名字,猜测这酒吧可能不太正经,于是穿着便服去了。
席间,朋友看到他手腕上昂贵的手表,纷纷惊叹。他解释说,这是一位很有钱、很厉害的老同学送的,他会收下,不是因为手表的价格,而是因为这块手表很高科技,能够协助办案。
朋友们听了之后问:“你那位老同学有多厉害?”
他想了想,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他的能力是我们常人无法企及的,非要说的话……就像无所不能的神一样。”
朋友们知道他从不夸大事实,不禁对他的老同学产生了巨大的好奇,有人紧接着问:“你还有什么厉害的同学啊?”
他不假思索道:“还有一个大学同学,今年在局里升为队长了。”
朋友们等了半天,意识到没有下文了,疑惑地问他:“就这?”
比起无所不能的富豪同学,第二位同学的描述显然落差太大了,升职加薪,不过是普通人的寻常经历。
“他很厉害,真的,特别勇敢,特别能吃苦。”他心里认为纪凛有万般好,可他很难用某件具体的事来佐证,“那种厉害不像我刚提到的有钱同学,一眼就能看出来,需要去了解,去交往之后才能体会。”
“可是干你们这行的,不都得勇敢、能吃苦吗?”
“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但就是不一样。”
朋友们彼此对视了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人笑嘻嘻地问:“你那位老同学,是女的吧?你喜欢人家吧?”
他莫名其妙:“是男的,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提到他的时候,表情和语气也很不一样啊。”朋友笑道,“他今晚有空吗?要不喊来一块儿给你庆生呗。”
他看着酒吧纸醉金迷的环境,摇摇头:“他不喜欢来这种地方,我之后再单独约他吧。”纪凛的队长工作应该接手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见面了。
朋友们的调侃和起哄他没往心里去,因为当时心里也塞不下了,满是与纪凛的回忆,一幕幕浮现,应接不暇——直到吴敏来向他求助。
后来的变故骤不及防,他被关在那间黑暗恶臭的房间里,分不清昼夜四季,无数次以为自己会发疯或死去,可柏志明偏不让他死,吊着他一条命,给他刚够维持生命的食物和水,还给他注射剂量精准的镇定剂,令他长时间处在神经错乱的临界点,苦不堪言。
在他偶尔的清醒时刻,面对漫长寂静的黑暗,他会想起父母、想起同事、想起自己还没解决的案子……以及纪凛。
或许生日那天,应该听从朋友的建议,喊纪凛来庆生,起码他们能见最后一面。
可他随即想到纪凛不喜欢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又觉得还好没喊。
最后一次见面,不应该给纪凛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也曾幻想过有人会来救他,最有可能的是虞度秋,因为他把最后的线索留给了对方。也有可能是市局的同事,抓获了犯人,问出了他的所在地。
他唯独没想过会是纪凛。
彼时他们已经六年没好好交流过了,纪凛或许已经不太记得他这个老同学了,除非他主动求救,否则纪凛应该不会参与这起案子的追查。
他诧异过后,没多久就得知了市局联合新金分局成立专案组的事,于是便想当然地认为,纪凛刚好被分配进了专案组,刚好找到他、救了他。
多么大的机缘巧合。
他傻乎乎地坚信了许久,直到那天从裴鸣的看守所出来,柏朝让他去看怡情的监控。
当晚他就看到了——雨夜的幽巷中,纪凛独自坐在他出事的地点,一整夜,两整夜……无数个夜晚,纪凛就一声不响地坐在垃圾桶旁,发呆似地盯着那片被他的血洗刷过的地面,仿佛在守护他残存的亡灵。
即便他再迟钝,也看出了纪凛对他不一般的感情。
提出“试着喜欢”的那天,纪凛的激动从眼中直白地迸发出来,他当时想,这才是他想在纪凛脸上看到的表情,高兴的、快乐的,而非透过朦胧雨幕也能看清的悲痛。
为此,他一定要努力喜欢上纪凛。
但直至今日此刻,愚蠢的他才醒悟过来,他其实完全搞反了。
他的逻辑才是错得最离谱的。
不是因为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才会去努力喜欢纪凛。而是因为他已经很喜欢纪凛了,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纪凛是勇敢,是厉害,但也的确只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他会觉得纪凛跟别的普通人都不一样?
那是因为,纪凛在他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
说通父母、学会恋爱、购置新房……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根本谈不上回报,他要给纪凛足以相配的爱,才称得上“回报”。
因为这也是纪凛给他最多的东西。
手表指针的咔嚓声始终规律,他们之间的吻却越来越混乱,纪凛被他亲得连他的名字也喊不动了,时不时发出求饶般的唔唔声,却依旧配合地张着嘴。
乖得要命,完全任他为所欲为。
冲动是魔鬼,穆浩脑海中再次响起这句话。
可倘若引他冲动的这只“魔鬼”是纪凛,冲动又何妨?
蛋糕上的奶油在越来越热的空气中慢慢融化,躺在沙发上晕头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