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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大门在对他打开。
看到来来往往的那些红眉毛绿眼睛的外国人,他心里是激动的。可是看到那些人可是随意的处决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五千多年的华夏人,像是拍死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他的眼睛是红的。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国人的地位究竟低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洋人开汽车当街撞死了人,他们只会说一句晦气,说死了的人弄脏了他们的车子。
他不忿又有什么用,因为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因为华夏弱,所以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猪猡,战战兢兢的等待着随时可能落下的杀猪刀。
他爱这片养育了四万万人民的土地,可是他又恨那个无所作为的政府。既然他们的命如此之贱,而洋人的命有事如此的高贵,那么就由他这个命贱之人,宰掉那个生而高贵之人吧。
他跟踪了那个洋人五天,找了一个最合适的机会,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当血溅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没有一丁点儿杀人时的惶恐。心里想的是,果然,人死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血流满地,比杀猪时还要难看的场景。
当然了,因为是头一次杀人,他还是被人盯上了。
盯上他的人不是欺软怕硬政府官员,而是一个土匪。
很有意思吧,因为杀掉一个洋人,他在政府眼里可能是一个恶魔,但是在这群土匪眼里,竟成了一个义薄云天的英雄。
他们妥善的替他处理好了后事,不得不说,他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上课,全都是这群土匪的功劳。
还真是一群可爱的土匪呢!
但即使他们可爱,他也是敬谢不敏的。接受过最正统的儒学教育,虽然对政府充满了痛恨,即使是为了他的父母,他也不会想跟这群土匪有大牵扯的。
好在大当家的倒是挺痛快的,后来再没有找过他。后来他打听到这大当家的是跟洋人有仇的,倒是也能理解了。
不过这世道,华夏人少有不跟洋人有仇的吧!
心思最偏激的时候,他跟着学校的同学们搞过□□。很不幸的是,第一次参加□□的他就被抓了。
一群人混关在一个牢狱里,他有幸认识到了党的革命战士,也是因为他,他坚定了自己参军的决心。
那个年代,如果没有实在是过不下去的理由,很少有人参军。
因为参军意味着着要打仗,要流血,更可能会丢掉性命。
可是他在下这个决心的时候,心思异常的坚定。就像是,他生来合该如此,他天生就应该出现在战场上的。
被老父亲从监狱里捞出来的时候,他心里的千言万语,在看到父亲花白的头发时,忽然就再也说不出来。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他的父亲,那个家里的顶梁柱,顶天立地的那个男人。
他,老了。
原本坚硬的心,因为父亲佝偻的背影和沧桑的眼神,忽然软如下来。
那一刻,他自暴自弃的想,就这样吧,听从父亲的安排,老老实实回家种地,再也不要管这些似是而非的事儿了。
回到家里,家里有担心的老母亲,还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些年,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他就是看上胡秀花这小妮子了,倒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小妮子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长得如花似玉,是他眼里最美的姑娘。
而最幸福的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心里想的也是你。
他还没来得及对父母说秀花的事儿,这小妮子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于是他顺理成章的跟小妮子成了婚,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每日田间地头的劳作,城里的那些事儿就像是一场热血沸腾的梦,被风一吹,便是烟消云散了。
--才怪!
有个词叫做“自命不凡”,家里的老娘曾经说过,华夏没了你这个当兵的难道还会亡国不成?!
他想说,如果全华夏的人都这么想,那他们都呆在家里等死好了。被人如脊地之泥一般践踏,被人踩着脊梁骨喝骂,这不是他想要过的日子,也不是一个有着澎湃激情华夏人该过的日子。
心里不忿,面上不显。平日里他该干活还是干活,只话越来越少,略有些郁郁寡欢罢了。
鬼子进村的那一天,从来都不抽烟的父亲破天荒的在院子里抽了一袋旱烟,只留给了他三个字“你去吧”,就蹒跚着脚步进了那扇破旧的老木门。直到他离开,都没有从那扇门里出来。
父亲未尝不爱这片土地,但是他更爱自己的儿子罢了。可是当自己儿子的尊严在他面前被践踏的时候,从小听着水浒长大的汉子,终于选择,让他的儿子站着死,而不是跪着生。
最了解他的莫过于自己的枕边人,当天孩子他娘就给他收拾好了行李。她性子他知道,看着柔情似水,其实再倔强不过。可是这么要强的一个人,在那天晚上,哭的稀里哗啦、泪流满面。
美人香,英雄冢。他比不上唐明皇,可她也不是什么杨贵妃。或者是她从来就知道,她留不住他。
这个想要展翅高飞的雄鹰,的确不应该埋没在田间的地头上。
抛家舍业,不过如此。
他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虽然被天狗狠狠地咬掉了一大块儿,可却是明晃晃的照亮了他前进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