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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走吧….?”
“九哥,这杂种咋处置?”
陈九望向铁轨尽头:“捆结实了,送给太平军当投名状。”
王崇和点点头,用麻绳捆了几圈,把他扔到马上。
侦探突然反应过来,开始奋力挣扎:“你们干什么!”
“你们不可以抓我走!”
“你们这些清国猪……根本不懂什么是现代资本……铁路……铁路是文明的血管……”
“你们罢工,就是在破坏文明!”
“你们这群猪啰!放我下来!你们会被铁路公司全部吊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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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标注的营地位置实为两道山脊夹成的裂谷,形似被巨斧劈开。
众人小心走入裂谷。
侦探被反绑双手堵住嘴吊在马背上,每次晃荡都撞得鼻青脸肿。行至半程,王崇和忽然抽刀斩断一丛野藤,腐叶下露出半截铁轨,枕木缝隙里长满杂草。
“这是运尸轨。”老秦指向岩壁焦痕,“当年第一次华工罢工暴动,公司用炸药封了矿口,活埋了三百苦力。”
陈九抚过有些腐朽的枕木,这些死去的人留下的痕迹,如今成了太平军的血色路标。
今夜的月亮很大,众人摸到矿洞口。塌方的巨石堵死正门,但老秦扒开一丛藤蔓,露出一旁两人宽的岩缝。
他小心地朝里面喊了几句,却没有人回应。
“我是老秦!”
“兄弟伙我带人过来了…”
————————
“天父杀天兄,江山打不通?”
暗处传来沙哑的喝问。
陈九被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就举起了转轮手枪,愣了一下看见老秦回头看着自己,知道这是自己该开口的时机了,脑子里转过梁伯教他的切口,沉声应答。
“手持三尺定山河,妖旗落尽见天京!”
岩缝后沉默片刻,换了个苍老声音:“冷铁换火器,洋货污祖刀?”
陈九的后颈沁出冷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洋枪,无奈笑笑。
梁伯教的切口没这句啊,他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为难自己,突然瞥见岩缝里闪过一点反光,是土制火铳的枪孔!
不好相与啊…..
他暴喝一声,索性自由发挥。
“借洋焰,焚洋庙!借雷雨,扫冤屈!”
里面的老人冷哼一声,继续发问“血洗翼王旗,今朝几姓红?”
陈九回答,“翼王血冷天父泪,洪炉再铸铁骨忠!”
里面再次发问,“矿洞埋骨不知道年月,何人叩门?”
陈九皱了下眉毛,他本来就对这些明里暗里的切口有些反感,上次至公堂托人给他的红棍暗语切口都还没背,在这里又被人为难。
他收起了小心翼翼的深情,大大方方地回答。
“新会陈九见过!”
“在老家是一介渔民,在金山也曾用洋鬼子的血洗手,今日来借诸位的刀——砍断白皮猪的脊梁,讨回华工的冤债!”
“我知诸位信不过我。”
“今日带十七把快枪上山,问各位讨一句痛快话,敢不敢跟我杀到太阳下,重铸太平军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