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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可动摇的地位。
人行道上,男人们大多头戴高顶礼帽或圆顶硬礼帽,身着深色的羊毛西装,脚踩擦得锃亮的皮鞋,步履匆匆。他们的脸上,或带着精明的算计,或带着一夜暴富后的狂喜,或带着投资失利后的焦虑与沮丧。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混合着各种语言的交谈声。
英语、德语、法语,甚至还有几句带着浓重口音的西班牙语。
报童尖锐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报纸,穿梭于人群之中:
“《金山纪事报》!最新消息!内华达银矿再创新高!”
“《阿尔塔加利福尼亚报》!铁路股票持续上涨!抓住机会,一夜暴富!”
“《每日先驱报》!独家报道!东部财团注资圣佛朗西斯科的房产!”
门多萨随意拿起一份《纪事报》,头版赫然印着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某位董事的巨幅画像,以及他关于“铁路将为加州带来无限繁荣”的豪言壮语。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将报纸递给华金。
他们走进一家名为“加州信托银行”的金融机构,门面不大,但内部装饰却极为考究。厚重的红木柜台被打磨得光可鉴人,黄铜的栅栏将出纳员与顾客隔开,大理石地面上倒映着衣冠楚楚的客户的身影。
菲德尔以兑换金子为由,与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出纳员攀谈起来。
他操着那口带着异域风情的英语,不经意间便套问出不少关于本地银行运作、信贷政策以及某些“大人物”之间资金往来的蛛丝马迹。
那出纳员起初还带着几分职业性的警惕,但渐渐地,便被门多萨那沉稳从容的气度以及不凡的谈吐所折服,话也多了起来。
当然,最关键的是,菲德尔长得真的很好看,笑起来,没几个女人拒绝的了。
“先生,您是……过来投资的?”出纳员好奇地打量着门多萨。
“算是吧。”
菲德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圣佛朗西斯科的机会,总是让人难以抗拒。”
他无视了女出纳恋恋不舍的眼神,和有意无意搭在他手上的食指,笑了笑转身走了。
离开银行,他们又逛了几家洋行和商铺。
这些店铺大多经营着来自欧洲的奢侈品,法国的香水和葡萄酒、英国的呢绒和瓷器、瑞士的钟表。
店员们大多是白人,态度殷勤却也带着几分审视,显然早已习惯了用衣着来判断顾客的财力。
“先生,您看,”
华金在一旁小声说道,“这里的人,走路都像带着风,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仿佛慢一步就会错过几个金矿似的。”
“因为时间在这里,就是最昂贵的商品啊。”
“每个人都在追逐,追逐财富,追逐权力。”
他指着街边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那乞丐正伸着脏兮兮的手,向一位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贵妇乞讨,却被贵妇身旁的男仆粗暴地推开。
“你看,即便是这遍地黄金的城市,最繁华的街区,也并非所有人都戴着金表,穿着光鲜。”
菲德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繁华的背后,总有阴影。”
这里不是古巴那样的殖民地,这是移民建设起来的新国家。
每个人都有“机会”,尤其是像他这样有身份的。
只是他还是不知道从何处入手。
午餐时,他们选择了一家位于金融区边缘、相对僻静的小餐馆。
餐馆的招牌上写着“牡蛎与牛排”,顾客大多是些在附近工作的职员和经纪人。
华金为菲德尔点了一份烤牛排和一杯波尔多红酒。
牛排烤得有些过火,口感略显干硬。
菲德尔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目光却不时扫过邻桌那些正在高谈阔论的食客。他们谈论着股票、期货、房地产,以及那些……足以改变城市格局的秘密交易。
“华金,”门多萨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你比我早来一个月,你对这个国家有什么想法?”
华金放下刀叉,沉思片刻道:“先生,我觉得这里……比我想象的复杂。”
“股票、债券,金矿银矿这些我都不懂。”
菲德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苦笑,“承认自己的无知也是一种勇气,我也不懂,看来我在古巴实在待的太久了。”
比起垂垂老矣的西班牙,这里变化的速度和新兴事物多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即使他接受了高等教育,也顿生无力之感。
下午,菲德尔让华金去打探一些关于本地船运和仓储的信息,尤其是试探一下那些能够承接“特殊”货物的渠道。
他自己一人,随意走进几家书店和地图商店。
他发现,关于加利福尼亚和太平洋沿岸的各类书籍、地图和投资指南非常畅销,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人们对这片土地的浓厚兴趣和开发热情。他在一家旧书店的角落里,甚至找到了一本关于古巴糖业和奴隶贸易的专着,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当他们返回住处时,已是黄昏。
马特奥开始准备晚餐,华金则将今日的观察所得一一向菲德尔汇报。菲德尔静静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先生,我今日在码头附近,似乎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船只。”华金犹豫了一下,说道,“它们的吃水很深,船身上也没有明显的标识,而且……卸货的时候,似乎格外小心,周围还有些……眼神凶悍的华人在看守。”
菲德尔的眉毛微微挑起:“哦?什么样的船?”
“看不太清楚,先生。但感觉……不像是普通的商船。”
菲德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