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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睇水(望风)的!话嗰晚根本唔系协义堂的余孽做嘢!系……系香港洪门总堂的过江猛龙!”
“香港洪门?!”
同伴倒抽一口冷气,“过海来金山搞乜名堂?”
“抢食咯!听讲他们嫌至公堂的赵老顶太软脚蟹,孝敬总堂的香油钱又抠抠搜搜,专登派咗个二路元帅黄久云过来,要重新‘执位’(整顿秩序),一统金山华埠!”
“嗰个黄久云?香港地界闻风丧胆嘅‘阎王云’啊!听讲出手狠辣,杀人如麻!今次来,分明系要杀鸡儆猴,拿秉公堂开刀祭旗,震住六大会馆,一步登天坐正金山华埠头把金交椅!”
“惨啊!至公堂上下血洗一空!赵老顶被轰成蜂窝,连嗰位耶鲁大先生都……被人乱刀斩成肉酱啊!”
这番话,细节丰满,绘声绘色, 像滴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茶馆里炸开。
这“内幕”如同长了翅膀的毒蝇,嗡嗡作响, 眨眼间便扑遍了“得胜楼”的每个角落,又乘着风,飞窜向唐人街的犄角旮旯。
茶馆里烟雾缭绕,赌档中骰盅摇响,鸦片馆内青烟袅袅,连那昏暗污浊的鸡笼里,压低的私语声都交织着同一个名字——黄久云。
人们交头接耳,眼神闪烁,谈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强龙”与“地头蛇”的腥风血雨。
在黄阿贵和他手下那十几张巧舌如簧的嘴皮子底下, 舆论的风向悄然扭曲,变得愈发诡谲难测。
不出两日,新的毒刺又悄然扎下。
“喂!收到风未?宁阳会馆的打仔头目,前几日夜麻麻(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去咗见黄久云!”
“唔系啩?张老顶平时扮到几咁正气凛然,点会同班过江豺狼勾勾搭搭?”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只眼睇实,黄久云的马仔,鬼祟从宁阳会馆后门抬咗几只沉甸甸的木箱出来!话唔定就系……枪啊!”
“叼!咁讲法,六大会馆入面,有‘二五仔’?!”
“你唔知?就是他们撑那个黄久云到处杀人放火啊!”
“嘘!收声啦!小心隔墙有耳!”
“摆明车马啦!他们就系眼红陈九爷周济我们呢啲苦命人,仲起埋义学(建义学),想揾人做低他(干掉他)啊!”
“嗰班冚家铲,在香港就系鱼肉乡里的恶霸,过到来仲想骑在我们呢啲苦力头上作威作福!”
“六大会馆?哼!冇个好人!日子一日比一日难捱!”
猜忌的毒藤,一旦攀附上信任的残垣,便以惊人的速度疯长、绞缠。
本就因利益倾轧而貌合神离的六大会馆,此刻更是壁垒森严。
彼此间眼神都淬着冰,一举一动都引来无数猜疑的目光。
三位主事的馆主连同其他掌权管事,尽数被陈九强按在宁阳会馆内“饮茶”, 街面上群龙无首,小摩擦如星火般此起彼伏。
宁阳会馆的人,这几日出门,脊梁骨都感觉被人用目光戳着。
连昔日称兄道弟的别馆中人, 投来的眼神也掺杂了审视与疏离, 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比腊月的风更刺骨。
张瑞南在会馆内暴跳如雷, “哐当”几声,将心爱的紫砂茶壶摔得粉碎,碎片四溅。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廊下成排闪着寒光的钢刀,喉结上下滚动,却吐不出半个反抗的字来。
他深知,值此非常之时,那被黄久云亲手解开规矩道义枷锁的陈九,杀起人来,只怕比屠夫宰鸡还要利落干脆。
他不敢,却也无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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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开始下了。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北滩那片荒凉的土地。
但与唐人街的阴郁不同,这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在捕鲸厂前的空地上,两座占地巨大的厂房地基已经初具雏形。
一座是未来的“太平洋渔业罐头厂”,另一座,则是能为整个圣佛朗西斯科带来清凉的“先锋制冰厂”。
数十名白人工程师和建筑工人,在泥泞的工地上忙碌着。他们穿着厚实的工装,头戴圆顶礼帽,正在指挥着华工们铺设地基,搭建钢梁。
“hey! You! be careful with that!” (嘿!你!小心点那个!)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白人工头,对着几个抬着沉重机器零件的华工大声呵斥。
华工们沉默着,加快了脚步。
工地的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英文和中文写着:“太平洋渔业公司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更引人注目的是,工地四周,每隔十几步,便有一名手持步枪的白人护卫在巡逻。
他们大多是退伍的老兵,神情冷漠,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子军人的彪悍之气。
这是卡洛律师的“杰作”。
自从那夜陈九交代他之后,这位精明的意大利律师便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他动用了陈九提供的资金,以及自己近来在上流社会积攒的人脉,以一种近乎“烧钱”的方式,迅速启动了罐头厂和制冰厂的建设计划。
他高薪聘请了城里最好的建筑师和工程师,又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从东海岸订购了最先进的生产设备。
更重要的是,他以“保护重要资产,防止暴徒破坏”为由,雇佣了一支由退伍军人组成的、装备精良的私人卫队,日夜守护着这片工地。
这支卫队的存在,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都挡在了渔寮之外。
无论是那些心怀怨恨的爱尔兰帮派,还是那些对渔寮虎视眈眈的华人堂口,在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护卫们冰冷的眼神时,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