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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融为一体。
他身上的短褂沾满血污,一双眼睛却在昏暗中烧着两团近乎疯狂的火。
他于新算什么?他只有眼前这一晚,只有身后这群同样眼珠赤红的兄弟。
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意味着地盘被爱尔兰人、黑人,白人、甚至其他陈九手下的头目抢先一步染指。
陈九的“宽容”是有限的,这根骨头啃不下来,明天被扔下棋盘的就是他于新!
眼前这条街的核心,“金天鹅”赌馆。
位置在莫顿街中段,门面阔气,油水必然丰厚。
拿下它,连同紧邻的几家铺面,这条街就能连成一片,成为他于新在巴尔巴利海岸真正插下的第一面旗!
几十条黑影,挥舞着斧头、砍刀、转轮手枪,猛地撞向“金天鹅”那扇镶着廉价彩色玻璃的木门。
木门连同玻璃瞬间粉碎。
赌馆内浑浊的空气、呛人的雪茄烟雾、骰子清脆的滚动声、赌徒们亢奋或懊丧的咒骂,被这突如其来的野蛮入侵彻底撕裂。
灯光映照出的是一张张惊愕、扭曲的脸。
“杀!杀光白皮猪!”
“抢地盘!挡路者死!”
癫狂的呐喊淹没了一切。
辫子党们陷入了彻底的嗜血状态。
长期的躲藏,压抑、屈辱、轻蔑,在此刻找到了最原始、最暴烈的宣泄口。
他们见人就砍,不分目标,眼中只有移动的障碍物需要清除。
一个刚赢了大钱、满脸油光正准备起身的白人胖子,被两把短斧几乎同时劈中脖颈和后背,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染红了绿色的赌桌和散落的筹码。
另一个试图去抓柜台下霰弹枪的保镖,被三四把乱刀瞬间剁翻在地,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
在这片混乱血腥的风暴中心,一道相对瘦削的身影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的精准。
小文的脸上还残存着一点少年人的青涩轮廓,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只有一片杀气。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胡乱挥舞武器嘶吼。
他移动极快,脚步贴着地面,如同滑行。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胸口纹着船锚的壮汉,刚刚用椅子砸翻了一个辫子党,正狞笑着要补上致命一击。
小文的身影鬼魅般欺近。
壮汉察觉风声,怒吼着抡起椅子横扫。
小文却仿佛早已预判,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矮身一旋,砍刀闪电般点出。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尖端精准无比地戳在壮汉喉结下方一个极小的位置。壮汉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狞笑凝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没等他倒地,小文又直接掏出手枪一枪崩了一个想带着筹码跑的赌客。
杀完人,他眼角余光瞥见吧台后面。
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显然是老鸨或管账的白人女人,正颤抖着将一小袋银币塞进怀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小文握着枪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杀那些白皮猪,他心中毫无波澜,仿佛在清除路障。可面对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眼神惊恐的女人……
仅仅是一刹那的犹豫。
“小文!发什么呆!”
于新的咆哮在他耳边炸响。
于新刚用枪爆开了一个打手的脑袋,红白之物溅了他半身,状如疯魔,
“挡财路者,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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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天鹅”的抵抗在辫子党疯狂的冲击和小文精准的点杀下,迅速土崩瓦解。
幸存的白人赌客、侍者、妓女尖叫着从后门、窗户没命地逃窜。
于新站在赌馆中央,脚下是粘稠的血泊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这味道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掌控感。
“清点!堵住后路!”
于新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和用力而破音,
“下一家!妓院!就在隔壁!把这条街,给我从头到尾,用血洗干净!”
他必须成为这黑暗的一部分,直到要么被它吞噬,要么…踩着它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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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街的夜,被炮声和远处街区传来的厮杀声搅得支离破碎。
但这里的气氛,却与莫顿街那种原始、癫狂的野蛮冲刷截然不同。这里的清洗,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程序化的高效,一种自上而下的碾压意志。
独属于陈九的意志。
格雷夫斯的影子,堵在“海妖之歌”酒馆后巷。
他粗壮的手指像铁钳,死死扣着巴特的脖颈,几乎要将他的颈椎捏碎。
强尼也跪在一边。
这两个血手帮的头目,几个小时前还在各自的地盘上作威作福,此刻却像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这群黄皮猴子凶狠的杀戮让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说,”
“你们血手帮剩下这两个boss,银狐萨维尼躲在哪里?他的德国佬打手有多少?在哪个房间?”
他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握着一把短管霰弹枪的枪管,粗糙的金属抵在强尼的太阳穴上,冰冷的触感让强尼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在…在’美人鱼’!二楼…二楼最里面的套房!”
强尼尖着嗓子嚎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就四个贴身保镖!老大,求您……”
“那个意大利人呢?”格雷夫斯打断他,枪口又转向巴特。
“在…在’金锚’赌场后面的办公室!他…他肯定在数钱!身边就两个娘们和…和一个拿小刀的!”
巴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很好。”
格雷夫斯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