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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散去。
“三……三爷,那人是谁啊?这也太狂了!洪老爷子给他撑伞?”
大马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冷的,声音有些发颤。
顾三此时才发现,自己握着腰间短枪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他深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阿四呢?回来没有?”顾三声音沙哑地问道。
刚才车队离开的时候,机灵的麻皮阿四就仗着身形瘦小,混在人群边缘摸过去打探消息了。
过了好一会儿,阿四才像只落汤鸡一样钻回了巷子。
“探……探听到了……”阿四抓住顾三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三爷,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少废话!快说,那是谁!”顾三低吼道。
阿四咽了口唾沫,凑到顾三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颤抖着说道:“小的刚才……混到跟在后面的一个小香主旁边,听见他和别人嘀咕。他说……他说那是从美国旧金山回来的……是美国致公堂总堂的刑门大爷!”
“致公堂?!”
如果说上海的红帮是地头蛇,那美国的致公堂就是过江龙,而且是成了精的毒龙。
那是当年跟着淘金热去美国的华人为了不受洋人欺负建立的组织,听说在那边跟洋人火拼、争矿山,那是真正刀口舔血杀出来的主儿,比国内这些只知道窝里斗的帮会不知道凶残多少倍。
更别说,现在致公堂的产业四处开花,青帮手里还有蛇头生意,最近堂里的大爷天天唉声叹气,焉能不知这个洪门分支的分量?
“还没完……”阿四声音更低了,带着深深的恐惧,
“那个小香主还说,这位刑门大爷,是那位金山九爷的义弟!这次回来,是带着那位的堂口谕令,不知道要做什么大事!”
“是那位爷……”
在江湖上,那位就是个活着的传说。传闻他富可敌国,手底下养着成千上万敢死队一样的枪手。这样的人物的义弟,怪不得连洪老爷子都要低头做小。
刑门大爷。
顾三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刑门”,在帮会里那就是执掌家法、清理门户的地方。
这位爷一回来就顶着这么个名头,大张旗鼓地来,这上海滩的红帮,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顾三转过身,看着这风雨飘摇的上海滩十里洋场,看着法租界和英租界那些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西式楼房,内心无不苦涩。
以前也就是红帮和青帮小打小闹,再怎么争,大家都是在烂泥塘里打滚,谁也别嫌谁脏。
可现在,来了一条真正的狠角色,还是带着洋枪洋炮、带着金山银山来的大货。
传闻那位大爷不过三十出头,跟自己差不多年纪,自己如今还在烂泥地里打滚,何其可悲。
“三爷,咱们怎么办?”
顾三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回去守好咱们十六铺那一亩三分地。”
顾三紧了紧身上的长衫,最后看了一眼那艘巨大的美国黑船,
“上海滩,又要有大动作了。这次,怕是咱们这些小鱼小虾,连看戏的资格都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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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码头的事,顾三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甚至还在袖口喷了点西洋香水,试图掩盖身上的鱼腥味。坐上一辆黄包车,直奔法租界的宝源祥洋行。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顾三觉得自己还得在努力一点才行。
宝源祥洋行,那里坐着当时上海滩真正的财神——徐润。
徐润,字雨之,大买办,轮船招商局的会办,也是上海滩的地产大王。
他手中的开平矿务局和轮船招商局股票正在疯狂上涨,市面上的银根松得像婊子的腰带。
顾三走进徐润那铺着厚厚地毯的办公室时,徐润正对着几个英国商人和宁波钱庄老板高谈阔论。
“三哥来了。”
徐润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在这些大买办眼里,青帮不过是好用的夜壶,或者是看家护院的恶犬。
“徐老爷。”顾三恭敬地行了个抱拳礼。
徐润扔过来一根雪茄,那是古巴货,只有洋行大班才抽得起。
“码头的事办妥了?”
“妥了。沙逊洋行的鸦片,以后都由咱们兄弟卸。没人敢呲牙。”
顾三接过雪茄,没点。
“很好。”
徐润让他出去等着,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招呼他进来,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上海地图,手指在法租界和华界交界的一片区域画了个圈,
“沙逊那些鸦片没什么赚头。”
徐润吐出一口烟圈,“你办事利索,我才给你个发财的机会。现在有桩大生意,比码头的买卖还赚。”
“现在的股票涨疯了,我手里的银子多得烫手,你好好干,有的是好处给你。”
“看这里,这块地我已经买下了,定好了要盖立得里(弄堂)。但是,里面还有百十户赖着不走的钉子户,还有几个本地地痞开的赌档,像苍蝇一样恶心。巡捕房不好直接动手赶人,毕竟洋人要面子。”
顾三心领神会。大买办在股市圈钱置业,而脏活需要有人干。
“三天。”顾三伸出三个手指,“三天后,徐老爷您随时派人去丈量。若是还有半间破屋、半个闲人,您拿我是问。”
徐润满意地笑了,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池州煤矿的股票凭证扔给顾三:“这二十股赏你了。拿着它,比银票还好使。
地皮尽快清出去,我找个大水鱼卖掉,好抓紧投进股市,时间越快,给你的好处越多。
办完了,我南城的地皮分一块,清洁费和看场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