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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国后家,太子与秦王见面时应当是太子上座,秦王以臣礼参见,然后再叙排行,行家礼。朱慈烺因为不喜欢这位秦王,受完礼之后并没有起身回礼的意思。他坐在秦王府中堂上座,环顾左右文武班列,道:“诸位皆是朝廷干城,孤……”
“亲亲之礼不可废!太子当还礼于秦王!”一个突兀的声音从阶下传来。
朱慈烺循声望去,见右班中走出一人,乃是正五品服色。
朱慈烺被人叫破,心中不悦,脸上却不见愠怒,只问道:“你是何人?”
“微臣章尚絅,充任秦王府右长史。”章尚絅嘴唇紧抿,一个字都不肯多说。看着阶下一群二三品大员侧目,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忐忑,但又想道:既然我身穿这身冠袍,就不能辜负国家选仕之恩。秦王即便有千般不好,也不是你太子废礼仪的借口。
“呵呵,好啊,秦王有忠臣。”朱慈烺打了个哈哈,也不奢望蒙混过关,只得起身对满脸胀成猪肝色的秦王道:“以宗谱论,秦大王是孤的族叔,且受孤一拜。”
“小王不敢当。”秦王连忙回礼,心中暗骂章尚絅多事。
会典里规定的礼仪,能全当真么?当年各地藩王领兵过万,且还兼有地方军政之权,所以燕王见了建文帝也敢教育几句,建文帝还得乖乖给皇叔请礼问安,背后才能图谋削藩。如今的藩王虽然有钱,但没有兵啊!人家东宫太子拿着尚方宝剑金龙御节,麾下精兵过万,这是跟他较真的时候么!
朱慈烺也就是做个样子,虽然不悦,心中却不由对章尚絅高看一眼。自从出宫以来,他见过的官员也不算少,第一个表现出“古人”风骨的却是这个王府长史。
——王府长史无非就个大管家,藩王犯罪了还得背黑锅替人受罚。这样敢于直言的人,应该放在都察院或者是六科廊。
朱慈烺心中暗道,坐回了宝座,让秦王先下去休息。这固然也是打了秦王的耳光,但从礼法上却挑不出毛病,只有章尚絅站立不安,盯着秦王的背影目送良久。
朱慈烺被这长史一搅合,也懒得再说什么开场白了。只是点了一下下面的人头,确定省、府、州县官员都在,便传下令旨,让各地在籍书生尽快入省中效力。这对于学而优则仕的读书人来说是个进身的好机会,底下官员各个欢欣鼓舞,心中暗自权衡怎么给自己的亲戚故旧、学生朋友谋个好差事。
谁都没想到太子这是想把关中学子打包带走。
一五七拍马河潼自往还(五)
“为抵御闯贼,各地牧守当尽全力征发徭役、粮草。”朱慈烺道:“此事交与秦督都管。”
朱慈烺这边话音刚落,站在孙传庭之下的冯师孔手持笏板,款步而出,朗声道:“臣右佥都御史,巡抚陕西冯师孔,有本要启!殿下,臣闻秦督糜烂民力,自十三而六十岁无不在征发之列!此等行径岂非涸泽而渔焚林而猎?敢请殿下明察之,矫枉之!”
“臣陕西承宣布政使陆之祺,弹劾陕西总督孙传庭八大罪!”陆之祺随之而出,怒目视向孙传庭,从袖中抽出早已写好的启本。
——呦,这是骨气并发症么?
朱慈烺被气笑了。他当然知道让孙传庭执行如此激进的办法绝对会引起反弹,但没想到一省巡抚和布政当众弹劾本省总督。尤其他们明知这是皇太子自己的意思,竟然还能站出来。看来关中出悍将果然名不虚传,就连来此地当两年官的人都能有这样的骨气,是欺负我年轻还是真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其一!”陆之祺大声诵读道:“孙传庭欺瞒浪对,称兵发五千足以平贼。如今丧师十万,糜饷百万,竟使闯贼顿兵关门。此欺君之罪,不斩何以定朝纲!”他看了一眼孙传庭,见孙总督双目紧闭,宛如木像,索性加大了音量:“其二!孙传庭轻兵冒进,使国本之重暴于闯贼兵锋之下,岂是人臣所为?此不忠之罪,不斩不足以正臣纲!”
孙传庭并不承认说“五千兵可平贼”是自己的过错,只能怪自己在牢里待得太久,不明形式。最多是君前昏聩,绝不能算是欺君。然而说他轻兵冒进,不顾皇太子的安危。却让孙传庭想起之前几次三番收到的太子令旨,命他回兵汝州。正是因为他不接这令旨,刘宗敏摸到汝州城,秦兵又溃败殆尽……这罪过若是被监军送呈御陛,真是死不足惜。
想到这里,孙传庭突然觉得天昏地暗。耳中只听得陆之祺浓浓平湖口音的官话如同尖刀一般刺入他的心窝。
“陆之祺!”朱慈烺暴喝一声,声带发出尖锐的破声。
陆之祺瞬息之间感受到了来自宝座的盛怒,硬着头皮站在殿前,却也没继续念下去。
朱慈烺清了清喉咙,看着摇摇欲坠的孙传庭,心中颇为不忍。他压下心中怒气,道:“扶秦督去偏殿休息。”左右侍卫连忙上前,搀扶住心力交瘁的孙传庭,往偏殿去了。
朱慈烺站起身。朗声道:“秦督忠心为国,足堪表率。孤以为秦督有功无过!这种风闻奏事的启本,不要送到孤这里来!什么叫丧师十万?你见过名册么!你知道收拢了多少溃兵么!你知道战士死伤几何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空口白牙丧师十万!丧你全家啊十万!”
陆之祺初闻只以为皇太子这回铁了心要保孙传庭,定了“有功无过”的基调。谁知听到后面越发严厉,竟然是指责自己风闻奏事。秦兵这回损失之大有目共睹,至于到底失去了多少人却上哪里知道去?至于最后那个“丧你全家”更是斯文扫地!这是堂堂国家储君该说的话么!
一时间殿上悄然无声。
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