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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翻到那册话本时,沈樾已经连着打了好几个呵欠。
时间过了太久,他有些记不得这话本是从哪里来的了,只记得这好像是自己以前最喜欢的话本,剧情狗血又烂俗,他每次看也能掉两滴眼泪。当然他现在口味是不同了。
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情,沈樾倚在榻上,借着烛光,三年来第一次翻开这本书。
然后他惊奇地发现,满书都是批注。
不是他的字迹,他的字迹没有这么整洁。
沈樾又将话本翻到第一页,空白的纸赫然用狼毫小楷写着几个字:祝枕寒赠。
一种迟来的、原本早该消失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并非惊喜,更多的反而是疼痛,沈樾想起,祝枕寒向来都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他每回口头复述,祝枕寒才听他说一说。
回忆是脱匣的洪水猛兽,一旦出巢,就再也关不回去了。
他很快又想起来,这是他十九岁生辰时祝枕寒送给他的礼物。
为此,他在祝枕寒面前装得很大度,回去之后却生了好长时间的闷气。
银两那种东西,怎样都无所谓,沈樾愿意帮助祝安平,但祝枕寒偏就是不提,不止不提,还将原本打算给他买礼物的银两给了出去。但凡是用在其他用途上了,沈樾都一定要发一发牢骚的,可惜是花在了这种事上,他再如何不满,也没办法对祝枕寒抱怨。
沈樾沉下视线,缓缓将手中的话本子一页一页继续往后翻。
书中的姑娘心疑夫君在外有人,旁边批注一行小字:她为什么总是不信他?
铺垫了几十页,最后凶手却是个从来没出现过的角色,批注:他是谁?
最后大团圆结局,连字迹都瞧出了几分轻松,写道:终于彻底解除了误会。
零零总总,每页都写两三句,整合下来少说也有百来句。沈樾知道,祝枕寒肯定觉得这话本里的故事实在无聊,毕竟如今的他再回看的时候,也承认它确实很无聊,可祝枕寒就是耐着性子,认认真真将它看完了,虽然他大概没有看明白,却还是写满批注。
他是在等,或许某天自己会为他一一解答吗?
想到这里时,沈樾忽然觉得如鲠在喉。
翻过无聊透顶的故事,越过这漫长的时间,祝枕寒在最后一页给出了答案。
他不会讲情话的。
至少沈樾从来没听他讲过。
从一开始,就是沈樾先问的祝枕寒,我可不可以喜欢你。
祝枕寒明显被他的话所吓到了,半天没有说话,最后轻声说了个,好。
这么多年了,沈樾一直觉得自己就像个强抢民女的恶霸,用了一些手段,譬如猫,譬如讨好他的家人,又或是一些小小的醉酒心机,让祝枕寒不得不答应他无礼的请求。
但是在这册话本的最后一页,空白处,祝枕寒撰了一句诗。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直到这时,沈樾才太晚地窥见了祝枕寒的半点心绪。
他忽然望向窗外。
满院月光,四望皎然。
正如他第一次见到祝枕寒那时,祝枕寒正以雨水洗净剑刃,黯然的月光倾泻在他衣角处,迟迟不肯离开,而他眉目清冷,抬眼垂眼,皆成诗画,用剑尖接住了一滴雨珠。
于是,此后沈樾总是忍不住去看他。
即使隔着落雁门和刀剑宗,隔着寒江和七重山。
直到有一次,沈樾听到祝枕寒叫一只猫,咪咪。
实在是可爱的紧,他忍了又忍,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意料之中地引来了祝枕寒素来漫不经心的淡淡一瞥,沈樾的心砰砰直跳,响如擂鼓,强端着自己的形象,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声音含笑,说道:“小师叔,不是天底下的猫都叫‘咪咪’的。”
自此,沈樾和祝枕寒越来越熟悉。
直到沈樾决定结束这段令彼此都感到痛苦的关系为止。
脱匣的野兽肆意横行,沈樾望见书页上的“君”字被水迹浸得模糊,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水,感觉到脸颊上有点滚烫的温度,指腹触到湿意,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流泪。
他在与家中决裂时;在亭中等了祝枕寒一整夜时;在高烧不退时;在决绝地转身离开临安时;在几次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时,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如今却轻易落泪了。
不是后悔。
他是在想,当初的遗憾,或许就只是遗憾了。
然后又想,或许出差错的不是他,也不是祝枕寒。
他们只是在不合适的时机相遇了而已。
在祝枕寒还不善表达情绪时,在沈樾还自卑到怀疑自己时。
落雁门想向刀剑宗求一个答案,沈樾也想向祝枕寒求一个答案。
他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毁于什么,是他,是祝枕寒,还是不合适的时机。
这些复杂的情绪,沈樾用“我想见你”四个字来概括全部。
如今他望着祝枕寒,祝枕寒也望着他,这是他们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谈论这件或许永远也上不得台面、不为他人所知的秘密,然而说出口的一瞬间,却比想象中更为简单。
“你说......你想了解我。”沈樾说,“祝枕寒,我也一样。”
那些相处的时光也没能让他们彻底了解对方,这迟迟到来的一环,终于在两年后的相逢重新拼凑,他们都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但是,或许时间也会在这时候变得仁慈。
而此前犹豫不决的祝枕寒,终于这时候下定了决心。
他决定,无论沈樾是如何想的,他都不甘心只与沈樾当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