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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与那两枚狼牙埋藏于无人问津的黄沙隘口,而不是魂归故里。”
她不信狼神。
但是她恨薛皎然和姚渡剑。
所以她选择用薛皎然和姚渡剑所坚持的信仰来报复。
如此深切的、复杂的感情交织,让祝枕寒和沈樾更加疑惑这个薛雇主在这几十年里究竟经历过何种痛苦,而薛皎然和姚渡剑那时候逃进黄沙隘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才令他们的女儿对那个地方的印象如此深刻,要将它作为开端,要将它作为灵魂栖息之地。
祝枕寒打断了沈樾的思绪,没有让他继续想下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会浮出水面的,不要心急。”他说着,轻轻捏了捏沈樾的耳垂,就放开了手,“接下来,你只要做你认为是正确的事情就好。如果你可惜薛皎然和姚渡剑的境遇,就努力保持理智,不要变成你所厌恶的被欲求所支配行动的人。”
沈樾笑道:“即使我认为正确的事情在他人眼中是错误的吗?”
祝枕寒望着他,“你决意要做的事情,必定是你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
他是如此地信任自己,认可自己。沈樾暗暗地想着,浮躁的心绪逐渐地平稳下来。他们两个之间,祝枕寒是年长者,然而平日里大都是沈樾做的决定,他来主导一切,唯独在他心里生出疑虑的时候,踌躇不前,祝枕寒就会接过主导权,鼓励他继续往前走。
“好——感谢光风霁月的小师叔明目张胆地偏袒我。”沈樾倾身过去吻祝枕寒的额头,一触即分,他弯着眼睛,说道,“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早些起床去打探消息。”
此时的祝枕寒和沈樾都没意识到有许多事情在这一夜悄然发生了变化。
譬如那九候门的五位弟子听说宋渡卿在曲灵城之后,在城内上上下下地打探他的住处,想找他要个签名一类的东西;譬如天镜宫抵达曲灵城后,与邱家打了个照面;譬如青云宗仍在昼夜不歇地赶路;譬如魔教玄武门终于开始了行动;譬如血煞段鹊......
当祝枕寒一行人卯时来到杂院时,大门紧闭,天色乌黑,如泅墨水。
这些走夫最是聒噪嘴碎,也只有聊天才能让他们闲暇的时光变得没有那么枯燥乏味,昨日五人分开去找的时候,无论哪个地方的走夫都像蜂一样聚在一起,见有雇主过来,便匆匆忙忙地过来招呼,不需要与同伴道别,途中要是遇到了,还会互相寒暄三两句。
然而,站在院外的祝枕寒等人却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不要说交谈的声音了,连风声也无。
仿佛这城中已空,只剩下他们五个人而已。
祝枕寒将要敲门的手迟迟没有抬起;沈樾已皱着眉将手按在了腰间软剑上;楚观澜一手持扇,一手将袖箭往外滑出些许;侯云志按住刀柄;燕昭静静地调整手中的弓/弩。
院门就在这个时候悄然敞开了。
五人立刻侧身闪避,然而预想中的伏击却迟迟未至。
浓烈的、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挟着凌冽寒风吹痛面颊。
院内已是十分惨烈的景象:遍地尸骸,血迹横流,被天明前的夜寒冻结成了浓重的深红,盘桓似血绸,以院中的椅子为中心,朝四面八方铺散,一直溅落到门前的两寸。
而段鹊就在那椅子上。
她身穿棠红绣裙,坐在那窄窄的椅背上,足尖斜点在扶手边缘,身形竟丝毫不晃,手中持着一枚深黑的匿光令,艳丽明灼的眉目间,是一种刺骨的漠然,眼中透不进半点光亮,面目表情,如同精致的、美丽的傀儡,而这样的傀儡中藏着疯狂而麻木的灵魂。
此刻她的目光轻飘飘地追着,落在了祝枕寒和沈樾的身上。
段鹊的嘴唇动了动,居高临下地望着,淡淡说道:“恭候多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