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官，二是老在破译那些别人都能破的中低级密码——第二个错误是第一个的派生②。亚山说这样下去结果将使我越来越远离他，而不是接近他。我说目前对方还没用新的高级密码，我不干这些又干什么？亚山说，他刚写完一部书，这书本身就是一部世界顶尖的高级密码，即使悟透世上所有最高级和最低级的谜密也难以破译，但谁要破译了它，看懂了书中内容，30年内他就能轻易破译世间所有高级密码。他建议我来破译这部书，同时对我举起大拇指说，如果我破掉这部书，这个大拇指就代表我。

　　这倒是个好差使。

　　可是这部书在哪里呢？

　　在我梦里。

　　不，是在我梦里的亚山的梦里。

　　①亚山：二战时期世界著名破译家，德国人，1948年去世。

　　②这是肯定的，既然当了处长，所有密码他都要参与破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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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世上确有这部书，一定出自亚山之手。

　　非他莫属！

　　事实上，他的脑袋就是这样一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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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山生前确实留下一部书，书名叫《神写下的文字》①。有人甚至说在书店里见过这书。但这不大可能，因为我曾动用我组织的力量寻找这本书都没找到。

　　世上没有我的组织找不到的事，只有原本没有的事。

　　①《神写下的文字》：中华书局1945年出版，只是书名被翻译成《天书》，这大抵是他的组织找而不见的结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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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只老鼠。

　　现在你就呆在谷仓里。

　　但你还是吃不到谷子。

　　因为每一粒谷子都被涂着一层对付你牙齿的保护层。

　　——这就是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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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码的发明，一方面是把你要的情报丢在了你面前，伸手可及。另一方面又把你的眼睛弄瞎了，让你什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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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克阿瑟站在朝鲜半岛上，手往天空里抓了一把，然后握着拳头对他的破译官说：这就是我要的情报，满天都是，随手抓，可我没法看到它们，因为我现在是个瞎子，就看你能不能恢复我视力。

　　几年后，他在回忆中写道：我的破译官始终没让我睁开眼，哪怕是一只眼，这样我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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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妨重复一下麦克阿瑟伸手往天空里抓一把的动作。但现在你抓的目的不是空气，而是想抓一只鸟。天空中总是有鸟的，只是想徒手捉到一只的可能性绝对是很小的。绝对很小不等于绝对没有，有人神奇地抓到了一只。

　　——这就是破译密码。

　　不过，多数人抓了一辈子也只是抓到了几根鸟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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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样的人可能抓到鸟？

　　也许约翰·纳什① 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