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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就这?爷见得多了!(2/3)

靖明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4 21:54:12 | TXT下载 | ZIP下载

了。

  于是不仅仅是驱逐葡萄牙人之后,应对某些有心人主动追究当初郭勋、陈金他们的“失地之责”了。

  现在是真的需要胜利,要把这个局面破开!

  汪鋐的血书,朱厚熜至今仍不敢全信,但他信大半——因为有见到拿到奏疏之后就命骆安去广东调查的密报。

  沿海卫所之兵实际只有足额一二成,战备荒废,葡萄牙人盘踞屯门岛之后都已经堵在家门口收保护费了。

  抢劫、杀人、掳掠妇孺贩卖到南洋……累累罪行,两广为什么视而不见?

  市舶司收入锐减,就这么忍着?

  这么多年报上来的那么多驱逐海寇小战斗,真的有打过?粮饷又去哪里了?

  现在魏彬主动到了乾清宫门口跪着,朱厚熜眼神愈发冷漠。

  “跪下!”

  广州城中,臬司衙门的大牢里,镣铐缠身的汪鋐被王子言的一个亲兵踢中腿弯,无力地跪倒在铺了一点干草的牢房地上。

  “汪鋐!”王子言坐在牢头搬进来的交椅上,沉着脸看着对面额角血痂又裂、神情淡漠的这个前部下,“你的座船是最后才回来的,大败而归、未先请罪也就罢了,你的军情奏报为何在第一批败军刚回水寨、你还没回来时就发出去了?没有上官署名用印,为求脱罪,你无所不用其极!”

  汪鋐并不辩解什么。

  “说!你的奏报里,究竟写了什么?”

  汪鋐抬头看了看他,眼神中满是死志:“臬台命我以天朝堂堂大军,先礼而后兵,又要旬日内竟得全功。此战既然必败,我先把军情奏报写好,有何不可?我本没打算还能活着回来,是袁千户拼死回转营救,我才得以苟活。”

  “我问你究竟写了什么!”王子言咬着牙,低声咆哮。

  “此战何以必败,败后如何能胜而已。”

  王子言阴沉地凝视着他,开口说道:“弗朗机人不过据一荒岛,舟船不过十。你海防道战船三十,兵卒近千,何以必败?”

  汪鋐眼中露出悲色,随后对他讥讽地笑了笑:“那年弗朗机巨舰驶入珠江内河,炮声震动城廓,原来只有我的耳朵是好的,臬台耳背多年了?”

  “大胆!”王子言亲兵顿时一脚踢在他胸腹。

  汪鋐弓着身子,紧咬的牙关里渗出血迹,可他没有痛呼出声。

  王子言眼神冷漠起来:“汪鋐,你苦读多年,好不容易爬到四品高位。如今虽然战败,然能亲率大军冲锋苦战,罪责也不致死。只是滋扰地方掳掠乡民以致激起民变,则是死罪了。你徽州的同乡客商,走广行商之时也没少借你堂堂按察副使的名头。”

  汪鋐脸贴在地上盯着他。

  “你畏罪自尽是意图留个忠勇之名,然罪证确凿,你之妻女虽然还居徽州婺源,也不免因罪充边。城中楼院,夷客如虎。合浦珠池,疍民常缺。这些,你都不在乎吗?”王子言冷漠地说出这些后续剧情,“至于败因,适逢夏秋之交,天时多变,海上风暴难测,那也是无可奈何。汪鋐,你的奏报究竟是怎么写的?”

  汪鋐紧咬牙关,眼中都是恨意,看的却不是他。

  王子言的脸再次深深沉下来,眼神中露出阴狠:“你当真是死不开口?身为本臬台麾下,你奉命出征,战报未经臬台衙门直走关隘,那道奏报毫不足取信!”

  汪鋐把目光移了回来看着王子言,他的心底是沉痛的。

  袁耀不明白,汪鋐此战若不能胜,那就已经必死了。

  还是说他也明白,屯门岛既是他所守御的国土,他其实也已经身陷必死之局,所以不妨和他汪鋐一起死在战场。

  好恨呐!

  汪鋐缓缓翘起的嘴角挂着血迹,轻蔑地看着王子言:“那你怕什么?”

  王子言勃然大怒:“用刑!”

  幽深的大牢里,是一定要从汪鋐口中撬出那道军情奏报内容的广东按察副使。

  不知道内容,如何决定后面怎么应对?

  尽数遮掩?太难了。

  总镇两广太监傅伦说,有两个锦衣卫百户上个月就带着几个旗校来到了广东,不知所踪。

  抚宁侯朱麒已经给参预国策会议的武定侯郭勋去信了。

  两广总督张臬说: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金本就是戴罪在职。

  而新君初登大宝就赶走了礼部尚书、压着杨廷和的事迹如今也传到了两广。

  现在,皇帝盯着两广。

  王子言急不可耐地站起来冲过去捏住汪鋐的喉咙:“你还不招?”

  “住手!”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王子言猛然回头,一袭飞鱼服映入眼帘,他瞳仁微缩。

  随后,更刺目的明黄之色占据了他的视线。

  “钦差广东屯门弗朗机战事督办、御书房行走张孚敬座下、锦衣卫岭南行走赵俊,奉命收押屯门海战钦犯汪鋐!”

  那是刷上了金漆的一方印盒,盒子上刻着八个大字:钦命行走,如朕亲临!

  王子言心头一寒,却只能先跪了下来:“臣广东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王子言,叩问圣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刑讯罪臣,自有他因,王子言并不太担心这一点。

  只是,钦差为什么来得这么快?这个锦衣卫岭南行走赵俊,是谁?

  刑架上,汪鋐的眼角滑下一行泪,没入血中。

  乾清宫门外,魏彬的额头也流着血,他还在磕。

  朱厚熜皱着眉:“别脏了地,进来呈禀。”

  魏彬在跪了三个多时辰之后,终于得以站起来走入乾清宫。

  膝盖上的痛,腿骨的酸,都不及心头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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