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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去拾。
目光却在触到书页上几行墨字时倏然一顿。
好巧不巧的,这话本讲的是妖精与书生的故事,他看到书生对妖精道:“三十载后小生已是垂老之态,姑娘却有百年千年好天良夜,何必执着于这段孽缘呢?”
几乎是在同时,温世晏想起来他与明姝从书院同坐马车回府那日,他们也曾谈到过这个话题。
他说人妖寿数有别,明姝却极是不赞同地道:“世叔啊,你真是古板!真正的情爱本就不该囿于时间与年岁,喜欢便是喜欢了,若是束手束脚的,那多没意思!”
明姝本就生得美貌,同他说这句话时更是神采飞扬。便是此时回想起来,温世晏脑海中也还能清楚地浮现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眸。
明亮如星子,叫人忍不住想要不顾一切地靠近。
饶是温相也不能免俗。
平静的心绪渐渐漾起涟漪,有什么念想破开一切肆无忌惮地生发出来,依照世俗最高标准活了二十七年的温相头一次生出离经叛道的念头来。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明姝?
他喜欢得小心翼翼,喜欢到失了稳重,喜欢到有些幼稚,连旁的男子同明姝说笑都见不得。
他该告诉明姝的,现在就告诉她,告诉她自己有多欢喜,为她也对他有意而欢喜。
如是想着,温世晏将话本放回原处,匆匆往房外走去。
他正欲去寻余叔,余叔却先找到这儿来了。
“公子!”
轻快的心情叫温世晏没有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余叔面上的凝重,还以为他只是为明姝的事焦急。
“余叔。”他甚至没有问余叔为何会突然到偏院来,掩住微动的情绪道:“去备马车。”
“公子要出府?”余叔眉头皱得十分紧,叹了口气道:“老奴已经派人去寻明姝姑娘了,只是公子眼下恐怕抽不开身了。”
温世晏心下一凝,“出什么事了?”
“王大人那边送来了一封信……似乎极是紧要。”说着,余叔将密信递与温世晏。
偏院门窗掩起,温世晏很快将信读了一遍,原本没有表情的面孔上渐渐现出几分阴郁。
执信的指节不自觉用力到发白,“乌羌……”
***
将近未时。
离相府不远的街市旁,明姝没好气地咬了一口糖葫芦,酸味顿时在口中弥漫,酸得直叫她皱起眉头来。
“呸呸”几声吐掉,她抱怨道:“怎么连这糖葫芦也气我,跟温世晏一样烦人!”
绿漪只是笑,明姝瞪了她一眼,又道:“你看,我就说温世晏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倒是我自己先露了馅,丢人。”
“谁说丞相不在乎小姐?”绿漪指着不远处几个身着相府仆服的小厮,“小姐看,这不是派人出来寻了?”
“快藏起来!”明姝慌慌忙忙与绿漪背过身去,借着拥挤的人群躲避小厮门的视线,“这肯定是余管家派的人,要是温世晏真想找我,自己就出来了。”
“许是丞相忙呢?”
“我看他今日挺闲的,总不能早不忙晚不忙,偏偏今日有事吧?”
明姝说着,看着小厮门往远处去了才松了口气,“要是被他们看见我特意在这儿等着,我这张脸可就彻底没了。”
绿漪忍不住一笑,“被丞相知道就不害羞?”
“我、我……”明姝支吾了下,理不直气也壮地辩解:“我这是给他机会!”
说着,仿佛自己也觉得理由站不住脚,便匆匆转开话题:“绿漪,这奉京城里的乌羌人可真多啊,我先前早就想同你说了。”
顺着明姝的目光看去,有几个身形高大、高鼻碧眼的乌羌人正同商贩买胭脂,有几个身边还跟了大安的女子,皆作含情脉脉的娇羞态,看起来相处地应当很是亲密。
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都不会对乌羌人投去好奇的目光了,想来已是见怪不怪。
绿漪便也道:“还真如小姐所说,我一直以为迎县挨着乌羌,所以外族人才多,现在看来倒是想错了。”
“真怪,乌羌人也不富庶,哪里来的钱财千里迢迢进奉京……”明姝如是纳闷地嘟囔着,再抬头时,先前那几个乌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咦?”
“小姐?怎么了?”
“没事。”明姝摇了摇头,心想大约是天气太热了才觉得心慌,便道:“我们寻处凉快些的地方等吧。”
这一等,便等到了日落。
明姝已经有些烦躁了。
“你别劝我了,绿漪,温世晏什么意思还不够清楚么?”明姝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客栈的方向走,“再在京中住一晚,明日,明日就离京,再回相府我就是狗!”
“哎呀——”
实在是太生气了,明姝没仔细看前头的路,直到一声吃痛声入耳,才发觉自己撞倒了人。
她忙将地上柔弱似柳的女子扶起来,“对不住对不住,你没事吧?”
那女子摇了摇头,“没事……不过,嘶,好像不能走了。”
“脚受伤了?我先扶你到大夫那儿看看。”
那女子先是推拒一番,拗不过明姝才道:“我认识一位大夫,就在附近的巷子里,姑娘带我到那儿吧。”
“好。”
三人按照受伤女子说的地方找去,渐渐远离了人群。
一进巷子明姝便觉出了不对劲,这巷子里黑窄破落,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心下一凛,明姝停了步子戒备道:“你说的大夫,不知是哪位名医?”
话落,果见身边的女子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绿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