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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他欣赏王令才识,故将之介绍给自己舅父,望其能将女儿嫁给王令,两人去岁成亲,此番他借任地之便前来探望,除看王令外,也对吴氏表以慰问。
王令一生孤苦贫寒,身无长物,早年言自己“志在贫贱,不愿屈就功名”,何尝不是因无所傍依,难以入仕之故,他惯见世态炎凉,瞧不起汲汲功名、趋炎附势之徒,也不屑与之为伍,然愧对妻子的心却令他煎熬不已。
王安石知晓他的才学与心志,来暨阳前他已有些打算,只此刻未明说,却是先道:“近岁可还做文章?”
“作了些,只粗陋浅薄,难以示人。”
“予我看看。”
另一侧,欧阳芾正在厨房替吴氏打下手,顺便问些二人生活。
“此屋是迁来后购置的么?”欧阳芾观着略显破败的屋舍,状似无意问。
吴氏笑了笑,谦和道:“哪里是购置的,此屋原乃本地一员外的弃宅,搁置多年无人使用,屋顶漏雨,房梁也不甚结实,我们看了欲廉价购来,那员外是个好心人,也未收钱,便予了我们,我们遂将屋顶作番修缮,就此住下了。”
欧阳芾哦了声,不再细问。
“妹妹平日都做些什么?”
吴氏道:“白日夫君外出教书,我便在家织些布,偶尔拿去集市上卖。”
“好厉害。”欧阳芾闻言道。
吴氏笑道:“赚不了多少,间或补一两分家用罢了。”
少顷,四菜一汤端上桌,吴氏歉道:“寒舍简陋,未提前备些食材,只有粗茶淡饭,还望兄嫂见谅。”
“是我不让她去买的,”欧阳芾遂向二人解释,“恐菜多吃不完,浪费便不好了,况自家人聚餐,毋须计较那么多。”言罢朝王安石道:“是吧?”
王令闻言愣了下,却见王安石自然接道:“不错,既为自家人,随意即可。”
欧阳芾笑着予他双筷,王令观他二人举止,须臾后垂首淡笑了。
饭后,王令陪吴氏收拾碗筷,王安石与欧阳芾至陇上散步闲话。
“三年前,我于舒州通判一职任满,途经高邮,他投书赠诗以求见我,彼时他方十九岁,父母早亡,然其志高行洁,作的诗文已有锋芒,我敬他才学为人,又怜他遭遇,便向高邮知军邵必举荐了他,后他被召为高邮学官,可惜,”王安石话至此处,默了默,“后来我才知,过不了多久,他便拒了学官之职,归去故里。”
“清高又倔强,同你一样,怪不得你喜欢他。”欧阳芾笑道。
王安石表情噎了噎,视她一眼,接着道:“‘人固各有志,令志在贫贱,愿阁下怜其有志,全之不强。’此为他书告邵必之语。”
“你担心他始终坚持如此?”欧阳芾道,“人是会变的。”
“他诗中志向,与从前并无二致。”王安石道。
“我非指他的志向,而是指他的境况,”欧阳芾道,迎着王安石探寻的目光而笑,“志向不改是好事,你不是希望他任武进县学官一职,否则适才也不会问他文章了。”
王安石叹道:“我问过文章,便向他提了此事。他依旧拒绝。”
“是么,”欧阳芾想了想,“许是方法不对,你怎么提的?”她好奇向王安石。
王安石:“......”
“怎么提的?”她握着他手摇了摇,锲而不舍。
王安石只得向她道来,欧阳芾听了,眼角弯起:“那我再去说服他试试。”
“逢原。”
王令正在屋内打扫,陡然闻见欧阳芾进门来,笑着唤他:“可以这样叫你么?”
第35章第35章
沈括是个文人,但他更著名的身份是个科学家。
一开始欧阳芾并未察觉到这点,然几次相处下来发现此人确有些痴。
某次于沈括兄长沈披家中聚谈,沈披言起:“我这弟弟甚么都好,只一样令人头疼,便是专爱研究奇技淫|巧,还尽数记录纸上,欲编成册。”
古时人信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至本朝读书科举蔚然成风,对文士尤其敬重,至于琴师画工则比读书人低上一等,而商贾、工匠、手作艺人诸类更不入流,官宦子弟若痴迷于此,说出去是要教人笑话的。
然欧阳芾听了,却好奇起来:“甚么奇技淫|巧?”
沈括遂将自己多年来随父宦游各方时的笔记拿与她看,还为自己争辩:“我非以此为乐,而是有感于民间诸多技艺精妙巧思,鲜为人知,若不记录下来,后人如何知晓,况如天象、数算此类皆为实用之学,纵为官用事亦可习之......”
欧阳芾徐徐翻去,至其中一页,念道:“隙积术?”
“此乃我独创的求积尺之法,”沈括见她对这页感兴趣,主动热情为她讲解,“‘隙积’乃堆叠而有间隙之物,例若累棋、层坛,寻常人大抵用刍童法计算,得出的量总少于实数,我思考出一种方法,可准确得出层坛数量,首先......”
“咳嗯!”沈披在旁狠狠咳嗽一声,斜睨沈括,沈括于是瘪嘴不吭声了。
欧阳芾见状笑道:“无事,我看得懂。”故顶着沈披惊讶且怀疑的目光继续看去,待看完一页,眼里逐渐放光,又看下页。
“会圆术?”
“此法也为我独创——”
“咳!”
沈括又不吭声了,望望天,望望地,最后拢了拢袖,对欧阳芾低道:“有不懂之处可问我。”
欧阳芾忍笑:“好。”
欧阳芾看了多久,沈披便在旁观察了她多久,最后忍不住对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