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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调里逐渐归于平静,他稳了稳心神,回首对温仪道:“内子或出于私情有所隐瞒,还望四娘将此间发生之事详告。”
正厅。
史固安与王安石各坐一端,史母刘氏坐在儿子身旁,欧阳芾与温仪坐在王安石一边。仆人上了茶点,史固安介绍道:
“这双井白芽乃今年开春的新茶,原产江西分宁,听闻王判官亦为江西人,与这江西的贡茶应属同乡了。”
他有意套近乎,将家中珍贵的茶品拿出来与客人享用,熟料客人分毫未动,却道:“安石籍贯临川,平生未去过分宁,与此双井贡茶谈不上同乡。”
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史固安顿时有些掉面子,赔笑道:“王判官是严谨之人,是在下混淆了。”
气氛一时冷场,史固安只好接着道:“王判官此番是来探望妻子?”
王安石道:“此为缘由之一。”
“判官放心,令正这几日一切安好,内子与令正姊妹情深,二人常白日叙旧至夜里,形影不离。”
不知哪句话说得不对,王安石周身泛起股冷意,似刻意捻出其中一句回道:“一切安好便好。”
史固安心虚,转移话题:“呃,不知王判官此来的其他缘由是?”
王安石起了身,道:“安石不肖,来向足下讨份放妻书。”
厅内寂静一刻,史固安与刘氏面面相觑,而后史固安勉强抽动面上肌肉,道:“王判官是在同在下说笑罢?”
“安石素不开玩笑。”
“......王判官,在下虽寒门弊舍,亦自问以礼相待,判官为官人,又为读书人,高风亮节,天下士子敬仰,怎甫一登门还未茶过三巡,便行如此羞辱事,传出去,阁下不怕为天下士人耻笑么。”
颜面撕破,史固安的口气也难听起来。
“安石是否为人耻笑,自有他人评说,非由足下定夺,足下应考虑的惟有放妻一事,其他毋须挂怀。”
第44章第44章
晨光映射,流云如絮,辰时甫过,御街两旁的廊道下卖着各式各样早食,铺里飘荡着热腾腾的炊烟。欧阳芾随意捡了处摊子吃了碗软羊面,而后提着一盒栗糕往温家画楼去了。
温仪自归娘家后便重操旧业,仍帮其父温厚之打理画楼生意,她是耐不住闲坐在家的人,这一点深为欧阳芾所佩服。
温厚之在门口瞧见欧阳芾,和颜道:“欧阳娘子来啦,来找四娘的吧。”
“是,温伯父好,”欧阳芾将手里栗糕提起,“这是给您和四娘买的糕点。”
“唉,你这孩子,说了不必这么客气,还回回带些小食来,我又不惯吃甜的,最后全装了四娘肚子里。”
欧阳芾笑起来。
“谁在说我坏话?”温仪闻声从里间步出来,面上笑靥如花。
温厚之道:“你们姊妹聊,我有事出去一趟。”言罢跟温仪交代两句,便先离去了。
温厚之近来对欧阳芾愈发和善,大略是因此前她在温仪困难时尽心帮助的缘故,欧阳芾还记得温仪方归娘家时,温厚之出屋来迎她们,那双望向女儿的眼里混合着疼惜、歉疚,还有许多复杂的情绪,诸多情感交织使那双眼仿佛苍老了十载,最终却也只化作一句:“回来就好......”
温仪归来后,欧阳芾亦拾起从前事业,定时与温家画楼供画,也算得一项日常工作,有时是她自己随心而作,有时是由客人定制的命题画,唯一区别大概是得到的报酬比之从前多了许多。
欧阳芾曾希望自己成为画师,目今果真成为了画师,却未给她带来过多喜悦,闺中女子喜爱买她的画,士子们对她的画不乏欣赏,却出于一些心理,鲜少买回家中,欧阳芾对于自己无法改变的事并不很在意,然为了帮温仪多挣钱,也帮自己多挣钱,两人合议后决定,某些画作完后便不押字了,如此无名无姓地摆在店里,反引起不少识画者的注意,愿将其购回家里。
有人好奇心起,询问画师姓名,温仪也仅道句,“是位不世出的画师罢了”。
温父办事回来,温仪便得空与欧阳芾出门去,这日是大相国寺每月五次开放万姓交易的日子,寺院门口摆售着各类飞禽猫犬,温仪近来喜爱起动物幼崽,老想搞只狸奴回去养,还撺掇欧阳芾与她一起养。
“我夫君不喜猫犬,若我贸然拎一只回去,他会将我一起撵出家门。”欧阳芾冷静拒绝。
“算了罢,他会撵你?”温仪嗤道,“你哪日带只回去试试,我们打赌看他撵不撵你。”
“改日再说吧。”欧阳芾糊弄过去。
两人于寺庙内一道上了香,为家人祈求平安,后购了些杂食,过了晌午也不觉饿,温仪给星儿买了顶额冠,顺带建议欧阳芾也给王雱买顶幞头,欧阳芾推说不用,她叔父买给王雱的头饰玩意儿已堆成小山了。
临近申正时刻,两人方道了别,欧阳芾在回家途中还不忘去趟茶铺购买新茶。
穆知瑾的父亲近来生意愈做愈好,去岁又开一家铺子,正在太学附近,欧阳芾便总去他家买茶,鲜少再去别家,一来二往,与照看店面的穆五郎也混了脸熟,远瞅着她进门来,原本招呼着其他客人的穆五郎向她问候道:“娘子今日来得有些晚了,最后一点散茶已卖光了。”
“啊,”欧阳芾不由叹惋,“不要紧,那我明日再来吧。”
“娘子也可看看团茶,今年新上的卧龙山茶,鲜嫩清香,口感正宜。”
欧阳芾苦笑:“我倒是愿意喝......”却怕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