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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无声。
“官家不若先回去,”欧阳芾思虑道,“夫君今夜怕是不会气消。”
闻出逐客之意,赵顼面色颓败,语调带了无法控制的祈求:“......姐姐......”
欧阳芾陡怔。
厨堂飘荡开袅袅炊烟,滚水翻腾后又消褪下去,赵顼坐在案边,看着欧阳芾将一碗素面端上。
“官家饿了罢,家里热食不多,只能请官家将就下。”欧阳芾将筷子递予赵顼。
“无妨,”赵顼安静道,“朕在王府时亦常吃娘娘煮的面。”
厨堂里下人皆已屏退,欧阳芾望着赵顼用筷子捻起细面,搁进口中,问:“味道怎样?”
“很好吃,”赵顼露出清浅笑容,“多谢夫人。”
好吃是因温暖,这是他今日头一回笑,化开了郁结在心的不安,流经四肢百骸的暖意令他终于可以重新动弹。
欧阳芾笑道:“那官家便多吃些。”
摸在瓷碗边缘的指尖摩挲少许,赵顼视线落在碗中:“夫人不怨朕么?”
“何事怨官家?”
“朕未与王卿商议,便罢了条例司,夫人应当知道。”
欧阳芾须臾凝滞,而后微不可察地叹息:“官家都可怜到唤我姐姐了,我还如何生官家的气。”
“......”
“官家有官家的难处,妾身明白,”欧阳芾道,“妾身斗胆,想问官家一句,官家还信任夫君吗?”
“自然信任。”
“那官家还愿意继续推行新法么?”
问题已经逾越尺度,赵顼心里清楚,然对于尺度一向敏感的他,今夜已自己逾越了数次。“自然,”他道,“王卿于朕心中当为师臣,朕一人难以力挽狂澜,王卿不在,更无他人可以助朕。”
“好,”欧阳芾干脆道,“官家一会儿要把这话再说一遍。”
“......甚么?”
惊鹊扑朔飞起,枝桠陡颤,片刻后,屋外再度恢复阒然无声。
王安石端坐案前,正书着一道劄子,闻见窗外欧阳芾的声音:“官家纵赔罪也无用,夫君是不会原谅官家的。”
“朕知王卿气恼,王卿可斥责朕,然万不可出外不理政事。”
“夫君心意已决,不日便会自请外任,官家留不住夫君,往后还请官家另请贤能罢。”
“......王卿为朕师臣,朕自即位以来未尝闻道,王卿不吝悉心教诲于朕,倾力辅佐朕更易法令,振作风俗,王卿一日不在,朕一人断不可能办到。”
“官家只是需要夫君,非拿真心相待,想用则用,不想用时便弃了夫君,如此薄情寡义,夫君缘何还要辅佐官家。”
王安石皱眉。
这一句在两人计划之外,赵顼惊诧视向欧阳芾,唇颤了颤,被逼出回答:“朕将社稷托付于卿,凡事皆与卿商议,悉听卿言,未尝一日不以真心相待,朕自知认识寡陋,凡人皆有错时,朕亦不能无错,若卿以为朕愚昧不堪,自可弃朕而去,若以为朕尚可教化,望卿予朕改错机会,朕定然不辜负卿——”
欧阳芾愣住,恐亦未料到赵顼屈尊示弱至此。
谦恭孝俭,端方识礼,此为朝臣对这位年轻天子的评价,他是在臣子面折于己时也会好脾气地笑着安抚,在经筵时会认真听讲、提出见解与侍讲学士辩论,在新登即位时便决意改弦更张、涤荡衰腐陈旧之气的天子。
人主该为何样,欧阳芾不甚清楚,但赵顼在她眼中已然合格乃至优秀,因她知道,这些事常人很难做到。
屋门打开,王安石肃着张脸立在门内,欧阳芾登时回神。
目光掠过赵顼扫向她身上,王安石漠道:“唱和够了?”
欧阳芾厚着颜道:“夫君出来了。”
便知是她出的主意,此刻亦不好同她计较,王安石躬身作礼:“陛下。”
“王卿——”赵顼到底年轻沉不住气,上前半步。
“臣有奏书呈上,望陛下过目。”王安石自袖间抽出封劄子。
以为是请放外任的辞呈,赵顼面色一白,不肯接过,欧阳芾冲他使了使眼色:官家看呀,无事的。
赵顼这方将王安石手中劄子接过,览阅间,王安石瞥了欧阳芾眼,后者朝他讨好地笑。
这是一份将原制置三司条例司所属青苗、农田水利、差役等事划归司农寺的请奏,赵顼观览过后,向王安石道:“卿所请正合朕意,朕欲下诏令集贤校理吕惠卿判司农寺,其余条例司诸员各领中书事务,继续参与新法措置。”
“陛下圣明。”王安石作揖,“纷纷细则,明日臣再以条例司名义另上一道劄子。”
“卿有何想法,今夜便可与朕道来。”赵顼道。
欧阳芾轻步退去,看着二人进入书房,而后屋门自内关闭。
赵顼从屋内出来时已至亥时,月光披了层云雾,轻纱似的朦胧,与王安石话毕,再欲寻欧阳芾,人已无踪。
问过下人,方知去了后院。
赵顼往后院踱去,鼓鼓有力的声响自院内传来,一只蹴球弹跳着掉在地上,滚至赵顼脚畔。
“官家。”欧阳芾提着裙摆趋步而来,身侧一名稚童睁着双眸盯向自己。
“雱儿,向官家行礼。”欧阳芾朝稚子道,王雱便合手在前作揖道:“见过官家。”
赵顼不觉发笑,摸了摸他发顶:“毋须多礼。”
“夫人在踢蹴鞠?”赵顼望向院中安置的风流眼。
“陪孩子玩会儿,解解闷,”欧阳芾道,“官家想试试么?”
“朕.....还是罢了。”赵顼迟疑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