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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便不去想了。摘下斗笠,整了整衣服,俊秀的小脸在夕阳的金线包容下熠熠生辉,又一驱策,白马缓缓地踏进城门。
在路上时,曲高心想,当世评人最重风骨,即便是寒门子弟,身兼气节风骨,也是无人敢轻视的。他此番也算是奔赴国难了吧,若有幸手刃几个胡虏,或成就一番功名,到那时,马凭主贵,这匹白驹如此鸿骏,岂能无名?
这匹白马既是受王首所赠,当牢记其恩,王首又有“玉面”之美称,曲高便给马儿取名“白面”,起初听着粗俗,多念叨几遍,曲高觉着,白面与绝影、的卢、赤兔等也无啥区别。
行至城中,方感街市萧条,门店关闭过半,破屋残垣随处可见,街道上游荡着不少浑身脏乱的流民,他们双目无神地望着曲高,打量了一下,便又垂下眼睛,呆呆地盯着地面。
曲高心中不忍,可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他带的干粮充足,但仅视线之内,就有上百难民,这点干粮分了也于事无补。
又往前走了一段,难民便越来越少了,城中多是富人士族的居所,家中都会存粮,一时半会倒不至于饿死,只是一路走来,也有不少已经搬空上锁了的院落,估是受不了饥荒战乱,举家南迁去了。
行着半晌,才见着一家还在营业的客店,曲高拴了马,走进店中,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曲高不由得一惊。放眼望去,店内坐了四人,皆是江湖装扮,持刀配剑,一双双眼睛露着狠厉,直盯得曲高心中咚咚不安。
“郎君从哪儿来?”一个小二上前,打量了一下曲高,目光停在曲高腰间的佩剑上,堆笑问道。
曲高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回道:“打襄阳来?”小二面上惊疑,眼睛瞪得老大,又问:“来南阳作甚?”曲高又偷瞟了众人一眼,心虚回道:“无事,探亲。”
“哈哈哈哈,小郎君就这点胆色,也学人仗剑江湖?”客店一角,一道声如洪钟,直引得众人都朝那儿看去。厅角一个粗鲁大汉,那凶汉身长七尺,猿臂虎腰,一手提着柄半丈三环刀,一手正撕着一条羊腿,凶汗虬髯满面,眉毛粗厚,两鬓青筋直入云角,面相凶恶,曲高只望了一眼,心下不由得生出三分畏惧。
定了定心,曲高提声问道:“壮士此言何意?”
那壮汉饮了碗酒,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羊腿,侧过身来,面向曲高说道:“你一人一骑,到这兵荒马乱的南阳城来探亲?既来探亲,又到酒店打尖作甚?”曲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壮汉又道:“我观你面带乳色,佩剑纵马,定是初出茅庐的交游公子,想到这南阳城逞一个侠名,是也不是?”
曲高虽未经历过如此场面,心中生了惧意,但祖父三代皆是军人,从小的熏陶使得他骨子里也深种着军人铁血,几息间便将怯惧压下,气定色正,对上那壮汉,朗声回道:“丈夫立世,当守家卫国,虽死可以!否则,纵浪得一世虚名,又何足道哉!”
此言一出,四座皆面露惊奇,众人所惊,是这样的豪言气魄竟出自一个俊美清弱的小儿之口,这话旁人说得,自他口中说出,实是违和至极。
壮汉木木地盯着曲高了半晌,见他虽生得清秀文弱,但就坐在那儿,浑身上下似有一股正气萦绕。忽一拍桌子,大声道:“好,我晋有少年如此,何愁山河不复!实话与你说罢,此间朱适朱老爷正募集义士,拯救南阳,小郎君若真是丈夫,当义结同志,共襄国邦!”
曲高本就热血扬汤,此时机会就摆在眼前,忙连连叫好,那壮汉遥敬曲高一碗酒,便又自顾啃食羊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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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朱氏阿颜
? 第五章:朱氏阿颜
在客店喝了碗热汤,日头已下了西城,门外忽地响起一阵车马声。未几,一架马车停在客店正门口,车帘掀起,从中探出一个容姿清丽的少女,少女缓步下车,又转身从车上扶下一个中年男子,男子约不过五十岁,却须鬓花白,面削骨瘦。
少女搀扶着男子走进客店,壮汉回头一望,忙起身相迎,“朱老爷,您这是……?”
摆了摆手,朱适拖着沉重的身子走来,一个个地审视众人,最后停在那壮汉身上,问道:“伏海兄,这些都是?”壮汉重重地“嗯!”了一声,朱适推开少女,朝曲高等人深行一礼,“南阳百姓存亡,全赖诸位义士!”
随后众人一齐去到客店内堂,这内堂四下无窗,墙壁厚实,仅有一门可入。掌了灯火,见正中有一方桌,方桌上布着一张军事地形图,地图上沟壑纵横,城池密立,东西扬州至成都,南北长沙到洛阳,山山水水,丛林密道,皆标之甚详。众人分围地图而立,朱适忽咳嗽几声,喘得厉害,少女忙扶之坐下歇息,见其稍缓,少女起身,对着众人一福道:“妾身朱颜,见过各位英雄。妾一介女流,本不该站在这儿,只是前两日家父被南阳王下狱盘审,受了刑罚,故……”
“这司马恒简直浑蛋,若没有朱老爷,他何来的军粮供养三军!”壮汉愤骂了一句。
少女面色清冷,微微躬礼道:“常叔叔勿恼,眼下当以南阳为重。”说着又打量众人一番,婉婉言道:“诸位义士,想必还不知道将行之事。南阳久受胡人肆虐,男丁充军,耕地荒废,如今南阳城中已无余粮。家父不忍见流民失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