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他做些什么了。

唐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柔和，在他模糊的记忆中，眼前这个女子好像从未和他说过这么多话。她仿佛生怕没有机会再说什么，想要一股脑把后半生所有的话一起说出来。

唐安的内心忽然很恐惧，却不知这份恐惧从何而来。

“其实……西域的那段时光……我永远都忘不掉……我收获了……比三位草药……还要珍贵的东西……”

说着，慕绒鼓起勇气，勇敢地摸了摸唐安心脏的位置，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唐安。可看着看着，如水晶般晶莹的泪珠便潸然而下。

她好舍不得。

她一声性子淡薄无牵无挂，直到现在体会过情的滋味，才发觉原来人世间还有太多美好，有太多东西值得自己留恋。

这份留恋化作了轻启的唇瓣。慕绒强行咽下一口血水，道：“唐安，再……抱我一下……好么？”

唐安眼中的红色消失殆尽，几乎处于本能，他便伴着刚刚飘散的话音将慕绒缓缓托起，紧紧拥入怀中。

感受到她身子的柔软，嗅着她发间的芳香，唐安没来由的鼻子一酸，断泪落如珠。

当咸咸的泪水划过干裂的唇，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一道激流闪过，终将那些近乎破碎的画面一幕幕串联了起来。

在相国府里为自己挡下东方远行雷霆之怒的慕绒；

在长安城里明明中毒却依然舍弃生机，拦住陈通一行人的慕绒；

在黄土地，断魂谷一战，千军万马间取敌方上将首级的慕绒；

在狄马城；说是要替自己挡大长老一招，却豁出性命为唐安争取时间的慕绒；

在戎田，那个莫名其妙打晕自己，在唇瓣留下一记香吻的慕绒；

在汴京城，如同入魔一般，四处杀人找寻自己身影的慕绒；

在临淄，大雨滂沱的夜晚，为了自己险些被谢渊杀掉的慕绒……

慕遥纷飞雪，愿为飘零绒。

她总是不声不响地站在自己身边，就像一道影子、一朵隐匿在空中的绒，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每当自己身陷险境，她却总是不顾一切，哪怕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在所不惜。

她是慕绒，是他的女人！她为了自己坠入凡尘，从高高在上的仙子变成了扑火的飞蛾，用鲜血诠释什么叫做奋不顾身。

而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伤痕累累！

“仙子……姐姐……”

唐安的眼神终于变得清澈，可当意识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他却弯着眉毛，痛苦地悲呼道：“仙子姐姐！！”

因为他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