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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胡思乱猜,可是嗓子眼里滋润着一丝甜津津的,好像吃一颗谏果的滋味。她尝够了生活的苦汁,哪里还有甜津津的谏果等着她去吃?她竭力要从这几年生活的回忆中去寻找那颗谏果。一块块剪开来的破碎的回忆忽然拼起来,拼成一个长方形,拼成一张纸,拼成了两句诗,拼成了十四颗谏果。
她忽然找到答案,赵大嫂手里摇晃着的是一张字条,而且可以肯定那是一张写有他的亲笔字的纸条。
她再次睁开眼睛,这次眼睛里有点神了,一看不错,那真是一张纸条,纸上真的写着不少黑字。难道这些字都是他写的吗?不可能,他已经不在人世,怎么能写一张字条寄回来?她竭力在探索这个宇宙间的最大的秘密。这秘密被赵大嫂揭穿了,她用手指指门口,门帘子撩起来了,站在门框里的就是那个白须子一把、瘦得像棵枯树的刘七爹。他活像一幅嵌在楠木框子里的《枯木逢春》的古画。古画渐渐活动起来,那声音是亲切的,带着谏果一般的甜美。他说:这字条是三弟昨儿亲笔写了交给他,要他转给小驹儿的。
她再一次闭上眼睛,那是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她要积储一些力量才能把它负荷起来。
人们看到生命已经回进她的躯壳。
隔不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小亸娘”呱呱坠地了!
活力满身的刘七爹又该有的吹了。他要告诉马扩母女平安,全靠他从监狱里取出他的一封手书的功劳。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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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叶扁舟逐着惊风骇浪,在黄河的急湍中驶航,先后克服了流产、早产和难产三重难关,几番逃过灭顶之祸,到了三月二十二日那一天,亸娘总算生下了一个婴儿,为多灾多难的马家添了一口先天不足、营养不良,不知道能不能养活长大的女小子。刚刚透过一口气来,这个微弱的喜讯马上就被一个更可怕的噩耗冲掉了。五月初九,河东榆次一战,宋军败绩,马家的家长马政与主帅种师中一起战死。
马家的第二代男主人马扩这时还关押在真定府的监狱中,等待旷日持久的审理结案,事情未许乐观。
马家第三代的男主人,尚未成丁的马亨祖原在和尚洞山寨中。四月底,马政随军出征河北,路经真定,与马扩在监狱中见面时决定把亨祖带去见小种经略,接着随军西入河东,榆次之战,马政战死,亨祖消息不明,生死难卜。
经受得起千锤百炼、有着钢铁般意志的马母,在媳妇、儿子、丈夫的灾难中,还是挺住了,把这些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地,和血带肉地吞入肚里。但是最后一个消息把她打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