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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血丝,以后咯血再也止不住,夜夜热度高升,病入膏肓。半年前何老爹找到她们时,她病已深,但听说可以回南,也产生了希望。有时露出一点笑容,说是“让我挣扎到看见三哥后再死也罢!”又说老天可怜,让她的病好起来,眼看三哥打败胡虏,接她回南,可不是好。又怎能够?近来,她几乎每夜做梦,说道梦中频频看见三哥,梦醒后,还是在恍惚迷离地向门外招手,口里说:“三哥早去早回,下次收复了燕云,定把小驹儿接回去。”何老爹为她们留下的一些银两钱钞,一大半都为她求医赎药,怎奈病势已重,喝下去的药,如石投大海,毫无作用。以后怎样劝她,她都不愿再喝。这样又拖了半年,还道她能够等得到何老爹带了好消息回来,可以治愈她的心病,大家等呀等的……谁知道从昨夜起,她就昏迷不醒了。
这一夜马扩就一直守在昏迷的亸娘的炕边。
有谁守在垂死的亲人床边,坐听那催人的柝声一更更地敲过去,油干灯尽,灯光突然一亮,那是它死亡前的最后挣扎,然后慢慢地暗下去,直到完全熄灭。扑火的飞蛾失去了对象,在黑暗中没头没脑地乱扑乱飞,发出嘶嘶的振翅声,病人延续了多时的不均匀的残喘忽然停止,他以为死亡已经来到,急忙另找个火点上,仔细看看,她的两颧仍是火烧般的通红,呼吸声重新开始,这样死亡与复苏一次次地交替着,把黑夜慢慢地磨完了。
没有经过这样漫漫的长夜,就不足以语人生。
可是拂晓前,亸娘的生命又奇迹般地回到她身上。她转侧了一下,忽然心儿乱跳,带点慌张地惊醒了。她从紧紧攥着她双手的微温中觉察出那不是婆母、两位大嫂而是丈夫的手。对于她这个气息仅属的重病者要做出这样精密细微的区别,必须高度集中精神力量才能成功,于是她完全清醒了。借助于窗外透过来的一抹光线,她凝神地看看马扩,从她发烧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已经明确无误地辨认出丈夫。
在亸娘的一生中,只有见到丈夫才是她幸福的高潮,由于离多会少,她的一生几乎都在寂寞的期待中度过。只有这一次,她见到丈夫后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惊异的动作,因为幸福来得太晚了,她已经没有时间留住它了。她只是把丈夫攥紧她的手抽出来轻轻摸了丈夫一下,作为微弱的反应。然后把脸转向一瓦瓯,示意丈夫喂她喝口水。
水给了她力量,她咳嗽一声,清清楚楚地说着下面一段话:“子充,子充,你我相别一十九年,多少回魂梦中与你相见,执手缱绻,觉来又成虚幻。今日里忽在此间相逢,我泪眼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