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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箱子是之前镇上木匠铺淘汰的,石头哥当初花了两个铜板买回来,里面装着他攒了三年的工具:锛子、刨子、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刀把上缠着褪色的蓝布条,是石头哥过世的娘给他缝的。
“石头哥,箱子沉,我来搭把手。”五特快步迎上去,伸手托住箱子底。石头哥却侧了侧身,脚步没停,黝黑的脸上笑出两道深纹:“不沉,这里面装的都是念想,轻着呢。”他低头瞥了眼车斗里的东西——三冬的布娃娃、五特画图纸用的炭笔、还有一陶罐李婶送的小米,忽然开口,“要不先把你们的东西卸了,我这箱子晚些搬也成。”
五特没应,反而把箱子往上托得更稳:“一起卸,你那屋离大门近,顺道。”说话间,木板车已经停在了四合院门口。青石板铺就的院路被晨光晒得暖融融的,三冬抱着布娃娃跑在前头,小皮鞋踩在石板上“哒哒”响,跑到正房和东厢房的岔路口时,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朝五特喊:“哥!东面的房子真的有十个房间吗?比村里地主家的院儿还大!”
五特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是十个房间,石头哥想住哪间都成。”话音刚落,石头哥已经扛着箱子走到东厢房门口。那排东厢房顺着院墙盖得整整齐齐,每个房间的门都是枣木做的,门框上还留着大徒弟刨木时特意打磨的圆边,怕磕碰着人。石头哥放下箱子,伸手摸了摸第一个房间的门板,指腹蹭过木纹,忽然转头对五特说:“俺就选第一个房间了,离大门近,往后夜里听着点动静,也能帮你们看院。”
五特刚要开口说“不用麻烦”,就见石头哥已经弯腰扛起箱子,脚步轻快地跨进了东厢房,连门都忘了关。透过敞开的门帘,能看见屋里的青石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摆着五特提前备好的木床,床板是新刨的杉木,还带着淡淡的木头香。三冬凑到五特身边,踮着脚往屋里看,小声说:“哥,石头哥好像很高兴。”
“嗯,石头哥以后有自己的屋了。”五特牵着妹妹的手,往南厢房走。南厢房比东厢房略小些,但窗户开得大,晨光顺着窗棂斜切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两个房间并排挨着,中间隔着一道木墙,五特推开左边的房门,笑着对三冬说:“你看,这间屋靠窗有张书桌,以后你识字就能在这儿写;里面还有个小隔间,能放你的布娃娃和衣裳。”
三冬抱着布娃娃走进屋,先跑到书桌前摸了摸桌面,又踮着脚看了看隔间的小衣柜,突然转头,眼眶有点红:“哥,这屋真好,比以前的破屋暖和多了。”五特心里一软,走过去蹲下来,帮妹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妹妹你自己住一个屋好不好?这样你夜里翻身也不怕挤着哥。”
三冬的脸一下子垮下来,抱着布娃娃的胳膊紧了紧,泪珠“吧嗒”掉在布娃娃的衣角上:“不好,我要和哥哥在一个屋。以前在破屋的时候,打雷下雨,哥哥抱着我我就不怕;现在换了新屋,我还是怕黑,要跟哥哥一起睡。”她说着,伸手抓住五特的袖子,小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哥,行不行嘛?”
五特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以前在山边的破屋,每到雨天,屋顶就漏雨,他总是把三冬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衣裳挡着漏下来的雨水。那时候妹妹就说,只要跟哥哥在一起,再黑的夜都不怕。五特伸手擦掉妹妹脸上的泪珠,笑着点头:“好,那咱们就住一间屋。把你的布娃娃放在隔间的小床上,夜里你要是想抱,哥再帮你拿。”
三冬立刻破涕为笑,抱着布娃娃跑到隔间,小心翼翼地把布娃娃放在小床上,还特意拉过旁边的小被子盖在布娃娃身上。五特看着妹妹忙碌的身影,转身去搬车上的东西——先把装炭笔的木盒放在书桌的左上角,又把装草药的布包挂在墙上的木钩上,最后拿起那床洗得发白的旧被子,铺在里屋的大床上。
刚铺好被子,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石头哥的声音:“二冬,要不要俺来帮你归置?俺那屋都收拾好了!”五特走到门口,看见石头哥站在院中央,手里拿着一块刚磨好的柴刀,刀身映着晨光,亮得晃眼。东厢房的门已经关好了,门框上挂着石头哥自己编的草帘,草帘上还别着两朵晒干的野菊花——是去年秋天三冬摘了送给他的。
“不用啦石头哥,俺们的东西少,一会儿就好。”五特笑着摆手,刚说完,就见三冬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跑到石头哥面前,仰着头说:“石头哥,这是俺攒的糖,给你吃。”石头哥蹲下来,接过红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用糖纸包着的水果糖,糖纸都被摸得发皱了。他知道,这是三冬上次跟着李婶去镇上,李婶给她的,她一直舍不得吃。
石头哥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把糖递给三冬:“石头哥不吃糖,你吃。以后想吃糖了,跟石头哥说,石头哥去镇上给你买。”三冬却摇头,把糖推回去:“俺有哥给俺买,这是给石头哥的,石头哥帮俺们盖房子,辛苦啦。”石头哥看着小姑娘认真的模样,眼眶有点发热,他把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却比糖还暖。
“行,那石头哥收下了,谢谢三冬。”石头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糖纸,对五特说,“俺去镇上买些钉子,把俺那屋的工具挂起来,晌午回来给你们炖肉汤——前儿上山打的野兔,还在俺那旧屋的缸里养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