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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疯狂的木渎之行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自己将为这次行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她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做好了风雨一肩担,独自走完后半生的准备。
离婚的念头已经成形,大概不会有什么改变。那个家早已平庸而沉闷,那个丈夫早已身在曹营心在汉,一切都没什么值得留恋。尽管如此,一旦想到将要过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生活,彭赛赛的心里还是充满惊惧和痛疼。
毕竟人是有惯性的,就像潜水的人不能急速地从深水升出水面,压力的骤减,会导致潜水员一下子亡命。
紧邻的一个包间里,十来个男男女女正在大呼小叫、吆三喝四地划拳行令。
包间的门半开着,彭赛赛无意间朝里边张望了一下,就见好几个人端着酒杯,吵吵嚷嚷地起着哄似地劝酒。
“嗨,闲话少说,感情深一口闷呀!”
“老柳,干了,干了!能喝一斤喝八两,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我已经敬众位每人一杯了,再喝,也得有个说头,咱们一对一。”
彭赛赛听最后说话的声音有点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站起身朝里边看,一眼看见喝酒的人竟是四搏的爸爸柳叔。
只见柳叔被众人围着,干了满满的一杯白酒。
“再满上,再满上,你们是东道,别推推让让!”
柳叔又举起了杯子。
满脸惊骇的彭赛赛闯了进去,夺下了那个老头的酒杯。
“柳叔,您疯了?不要命了?”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有个油头粉面的胖子举着酒杯挤到了彭赛赛面前说:“哈!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好哇,好哇!来的都是客,先干了这杯。”
彭赛赛有点窘,又急又气地说:“我不会喝!”
“不会喝你来干嘛,成心搅局呀?”有人不满地嚷嚷。
“喂,怎么说话呢?小心别吓着我们的大美人。”
“是呀,是呀,各位的艳福不浅!”胖子走上前,把手搭在彭赛赛的肩上,把酒杯送到她的唇边:“好妹妹,赏个面子,喝一口,乖,就喝一口。”
柳叔走过来推开那个男人,对彭赛赛说:“赛赛,你走,这是我的公务,拿着人家的薪水,就得给人家干活。”
柳叔说着又举起杯子:“来,咱们接着招活!我先干了。”说着一仰脖,把杯里的酒干了。
彭赛赛近乎哀号地“啊”了一声,声音还没落地,柳叔已经一晃,坐在了椅子上,接着又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众人一片惊慌。
等柳四搏赶到医院的时候,柳叔已经躺在急诊室的观察床上,输着氧气,扎上了点滴,昏迷不醒。
那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也来了,据说他就是柳叔受聘公司的老板叫庞今河,是从四川来北京做酒行生意的。这家伙好像是被吓坏了,搓着双手,在急诊室的过道里转来转去。嘴里一直不停地叨唠着:“他说他没病,嗨,他说他身体好着哪!”
见病人家属来了,庞今河赶忙凑过来递了一支烟,柳四搏摆了摆手说不会。
庞今河在柳四搏的身边坐下,连连说:“兄弟,这事怨我,不该让你家的老爷子喝那么多酒,可我不知道他有病呀,他来应聘的时候说身体健康,天生酒量大,曾经一天喝过三斤多衡水老白干。试用期一个礼拜,每顿饭局都是一斤多的白酒,喝完一点事都没有,谁知……”
“你是说我父亲到你们那儿去应聘?应聘做什么?专门喝酒?”
“是呀,如今做生意都得走这个路数,先一块吃,一块喝,吃好了,喝好了,生意也就有了……”
“我是问你,我父亲到你那儿去做什么?专门喝酒?”
“对对对,生意需要,我们登报招聘两名陪酒员,开始的时候见他老人家岁数大了点,不想要他,结果老人家急了,当场和另外应聘的两个人比试,一看他那喝酒的气势我就服了,就把他留下了。”
柳四搏不再说话,双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哽咽着,身子一抖一抖地,拼命地想把哭声压回到胸腔里。
庞今河站在一边,更加不知所措,带着一丝拉长的哭音说:“兄弟,都说做生意的人只认钱不认人,也不都是那样。我庞今河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人心都是肉长的,老爷子是为了我的生意病成了这样,我不能不管,你放心,花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能治好老爷子的病。”
一个护士从观察室里走出来问:“谁是病人家属?病人醒了。”
柳四搏急忙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地闯进了观察室。
柳叔醒了过来,半睁着眼睛望着儿子,气若游丝:“四搏,去做陪酒员……是我自己决定的,……千万别赖到庞总的头上,……他……是个好人……”
站在观察室门外的彭赛赛叹了口气对关自云说:“都说四川人重人情,讲义气,我今天算是亲眼看见了,这个庞今河能这样,真让我有点感动。”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关自云问。
“瞎说什么呀?”
“一般说来,人如果不是正在恋爱,智商不会这么低。”
“你的意思是说,这家伙说话言不由衷?”
“不知道,反正报上、网上整天炒的都是受工伤的民工无人承担医药费,四告无门。”
“总不能以偏盖全吧,我觉着天底下还是好人多。”彭赛赛坚持说。
“打睹,咱们走着瞧。不过我希望是我输给你。”
铁皮烟盒的日本料理店开张后,生意出奇的红火,有人恭维铁皮烟盒财运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