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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
时下翠萍山虽无正式主事,但面对这位威望日重的银甲中年道人,今天的赤龙门已没几个人敢置喙他发令调派。
姜玉洲起身遥望殿外:
“水土角力将过,霜雪之灾兴起,没个五八年,熄不灭。如今妖盟蠢蠢欲动,儒门化神要开阙立府,必得以修士军卒为爪牙。”
“我看这岳麓九军,最终是裁撤不掉的。三月后,我带着诸家金丹去天岳城,看看那位玉章天君愿意给什么职份。”
“若能维持此军在手,凭他哪个元婴欺压而来,管教他丧寿灭元,宫破婴散!”
澹台庆生和宗不二心中凛然,以这位的手段,而今便是对上元婴敌贼,又有何惧。
三人起身逐步走出大殿,行进中姜玉洲对宗不二道:
“当年柳氏余孽及其党羽,都关在了正律院,这两日你有空闲得去看看。”
宗不二平静点头,他是真武殿两大主事之一,如今杜兰外出寻觅结丹机缘,门中律度还得他来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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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翠萍山苍龙垣东区,门中专为筑基高修兴建的一处高阁洞府中,满脸胡茬的糙汉拨拉着端格上的喜礼,撇着嘴:
“结个丹有什么了不起,发点灵石打发老子。”
刚刚回来不久李长歌躺在摇椅上,取笑道:
“刘前辈,您若是能结丹,不用给小弟发灵石,小弟主动孝敬您。”
刘小恒收了装着灵石的喜礼袋,自桌边走到李长歌旁边的小凳上,将丹炉旁的长裘披在身上,摊手烤着炉火,陷入了沉思。
这间洞府上有木阁下有灵坛,南窗北池,极是宽敞,赤霄子岳关情正坐在丹炉的另一边研读经卷。
李长歌开口对刘小恒说道:
“白日山外的事你也听到了吧,岳麓书院和大榉书院两大门派头顶那位老祖,要在须弥山开阙立府,唤做青霄府,听名字跟神霄紫府似有渊源,这意思就是统合东洲所有修真门户,要立仙枢了,这事儿你怎么看?”
刘小恒摩挲着胡渣,并不着急回应。
他如今一身毒确实消退了大半,可五年来修为却毫无寸进,只在筑基一层卡着。
烦躁的日子长了以后,也慢慢认了命,偶尔抱怨咒骂两句,寻求了一份真武殿监守罪修的差事,对时局的变化颇为上心。
良久,他开口回应李长歌:
“开辟战事到了尾声,门中无一位元婴老祖坐镇,定然有许多眼馋的来讨买灵山。”
“此时玉章天君要开阙立府,定东洲修真门户枢位,不得维持修士军阵?”
“老姜是何等人物,岂能看不出里面的关键,到时候肯定要争个权柄,保留第九军。”
“以他能耐,军阵若在手,翠萍山当能平稳归入门中。”
刘小恒烤着炉火,吸收热气,疏导着身子的寒冷,惬意说着:
“熬他三五十年,若是掌门和他能有一位结婴,咱赤龙门可不就名副其实了?”
“到时候该叫什么?赤龙宗?嗨,管他什么名字,少不了咱们的修行资粮便是。”
随着翠萍山工事日益完善,苍龙垣琳琅玉柱,五峰灵气充沛,居于其中恍如仙境,这里已经被许多门人认定是自家不得更易的灵庭宝山,哪个外人要抢,那定要先踏过他们的尸体。
刘小恒不经意看了一眼岳关情,嫌弃道:
“小子,你明日和小妖准备份大礼,与我一同去清岳真人洞府祝贺!”
岳关情放下经卷,没好气道:“宗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放屁,礼多人不怪。还有,没大没小的东西,该改称呼了,要叫清岳师叔,听懂没有?”
“听懂了!”岳关情合了经卷,起身朝二人执礼道:“我这就去与小妖商议。”
“这还差不多。”刘小恒提起椅边的酒壶,巴兹抿了一口,颇为满意。
待岳关情离去,李长歌思忱道:
“宗不二这一结丹,真武殿可也就有真人坐镇,往后守山护门、刑律赏罚、斗法规矩,都要上力度了。”
刘小恒吧咂着嘴:“那位一身正气,刚正不阿,又天生的雄貌身量,大好汉子,是教人安心踏实的主儿。”
李长歌颇有些迷神感叹:
“要说那位陶老真人,当年真是好眼光啊,一共钦点了八个弟子,如今已有五位成丹,难道真是冥冥之中有什么福运庇佑不成?”
刘小恒回忆古早,脑中浮现出那位银白发色身骨矫健的老道,喃喃自语:
“老爷子如果还在,得是要乐坏的。”
良久,他转头瞥了窗外夜色,赶忙站起身:
“诶呀,今天轮了老子的班,再不去要吃挂落。”
李长歌也起身道:“我也要去遴选开山礼的供应丹药,一同走吧。”
刘小恒三下五除二穿戴好暖袍,边问道:
“开山具体是什么章程?有新职务要安排不?”
“上头还没敲定。”李长歌慢步道。
刘小恒追赶着嘟囔:“你可别忘了给小妖盯着点,最好是谋个玉柱峰的差事。”
“我省得。”
......
二人走出这间洞府,飞浮上空,霜寒气扑面而来,入目便见楼台林立,峰丘遍布,各亭宇蜒壁雪覆其上,白皑皑一片。
李长歌直往西北方殿宇飞去,而刘小恒则去向正北,晃晃悠悠欣赏着雪景。
翠萍山外有五阶大阵布设,内有五大灵峰拱卫如斗,内外之间还有诸多灵枢柱台勾连。
五峰自西向东呈圆环围绕,中间乃是由连绵的低矮丘峰和人造灵台、灵柱相合而成的苍龙垣,建造如此宏大的居所工时日久,但好在是已经接近完工。
苍龙垣共分二十八区,呈星宿宫位排列,北面七区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