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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员偏头想了想,说:“对,就是这个样子,身上还有股怪味,我都没想到他会定这么贵的花圈,而且还是一次性付款。”方离追问:“今天是他自己来取货的吗?”
“不是,是我们帮他送过去的,我们有这种送货服务。昨天他打电话告诉我们人名,地址,时间,我们今天做好,就送这去了。”
“昨天他打电话了?”
“是呀,电话里他的声音好奇怪呀,听着很不舒服。”小姑娘抖抖肩膀,像是要抖掉身上的虱子。过了片刻,她睁圆眼睛看着方离,忽然醒悟过来:“你为什么总问他的事?你是来买花圈的,还是……”她一着急,连客气用语都省了。
“你猜对了,我不是来买花圈的。”方离微微一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下次我要买花圈,一定光顾你们这里。”说完话她赶紧离开鲜花店,在小姑娘未变脸之前。走了几步,听到后面一声嘀咕:“又是一个奇怪的人。”
走到十字路口时,正好红灯,方离停住脚步,整理着纷乱的思绪:钟东桥在临死前来到花店订了三个花圈,其中一个已经送给了郭春风,还有二个是送给谁的呢?那意味着近期还会有两个人死亡,他们会是谁?
穿过十字路口,方离跳上一辆到市公安局的巴士,想着要找徐海城告诉他这件奇怪的事情。公安局的办公大楼一如既往的森严,方离虽然心底坦荡,还是不由自主地一怵。在楼道里,迎面碰到那天给她录口供的圆脸警察,方离记得徐海城叫他“小张”。小张笑着同她招呼:“是不是来找徐队呀?”
“是,他的办公室是哪个呢?”
“那间就是。”小张给她指了指徐海城办公室,“不过他心情不好。”方离问:“哦,怎么了?”
“绒花巷的开发商来头不小,找了我们上头,勒令我们早点破案,要不就让他先拆房子。”提起这事,他露出忿然表情,“你知道呀,破案需要时间的,急是急不来的。上头就知道催徐队,可把他气的。”
“那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徐队正跟他们理论呢,还不知道事情咋样?”小张说完,不服气地摇摇头,走了。
方离走到徐海城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传来通电话的声音,声音不小。她没有敲门,站在门侧听了一会儿,讲的正是绒花巷钟东桥家拆迁的事情。似乎与徐海城通电话的那人意思,案子看起来自杀的概率比较大,让他早点结案。而徐海成则说,案子有不少疑点,现在结案为时过早,作为现场的房子更不能拆迁。
好不容易等到他讲完电话,方离敲响徐海城办公室的门,隔一小会儿听到回应:“进来。”她推门进去,徐海城看到是她,很惊讶:“哟,你怎么来了?”
“专程来找你的。”方离笑着走到他桌子前椅子坐下。徐海城的桌子上撂着几本书,最上本赫然就是《中国五大消失民族探秘》,方离拿过随手一翻,就到了曼西族这页,看来徐海城这段时间没少看这本书。
“钟东桥的案子怎么样了?”
“毫无进展,目前来看,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别跟我提案子,我正一肚子火呢。”徐海城脸色一沉。方离微微一笑,说:“大徐,看来你的脾气还跟以前一样呀……”顿了顿,她慢腾腾地吐出两个字,“火爆。”
“方离,你专程来嘲笑我呀。”徐海城佯作恼怒地瞪她一眼。
“当然不是了。”方离一肃脸容,“其实,这几天发生了好几件奇怪的事情,我想跟你说说……”她略作停顿,寻找合适的措辞,郭春风的死与钟东桥送花圈,还有那上楼梯的半截小腿和美叶桉树阴影里的傩面具……这几天的事情真是千头万绪。
徐海城饶有兴致地看着方离:“说呀。”
“是这样子,前几天,我们基金会……”方离刚起了头,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跟着门被啪地推开,小张警察扶着门把,唤了声:“徐队,头找你。”
“靠,有完没完?”徐海城烦躁地骂了一句,对方离说,“你的奇怪事情,改天再说给我听吧,今天我得先把钟东桥家的房子给先保住,那帮施工队的真是野蛮人。”他边说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方离迟疑了一下,也只得点点头。“这样子吧,大徐,你一有空就打电话给我。”
徐海城连声答应:“行呀,一定找你,只要你不觉得烦。”他说最后一句时,别有深意地凝视着方离。
方离微哂,低头从他身侧走过,他的这句话,让她想起了一件往事。她上大学时,徐海城已经从警校毕业,分配到本市郊区的派出所工作。郊区到南浦大学距离远且不方便,他又新来乍到不可能随时调到车,但他还是隔三岔五到学校来看方离,买东西给他请她吃饭。方离却对他不冷不淡。
终于有次徐海城问是不是烦着她了?如果不是,就摇个头。方离始终没有摇头,他很失望,渐渐地也就不来看她了。
刚走出公安局大门,梁平教授打来了电话,兴奋地说:“方离,你快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你从钟东桥家拍的那个傩面具,我们有重大发现。”
方离低落的情绪因为这句话而欢欣起来,连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到南浦大学办公楼。在梁平的办公室除了他本人,还有他手下的研究生卢明杰,他正在电脑前面忙乎着,而梁平就站在他身后,盯着电脑屏幕看得入神。
“教授,发现了什么?”方离一口气爬了三层楼梯,还没有缓过劲来,气喘吁吁地说。
梁平冲她招招手,说:“过来,过来。”
方离快步走到梁平身边,看着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