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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自己面前,在这末法时代的荒芜河床上,无人问津。
除了之前八个花妖,再无一物站出来阻碍于他了。
刘醒非环顾四周,风声依旧,除了沙尘与岩石,再无半个人影。
他想起这些年的辛辛苦苦,想起三生三世的起起伏伏,想起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修士,如今要么沦为凡夫俗子,要么在争夺最后一点灵气的混战中死去。
末法时代,仙门缩于山门,无人再关注这偏远的黑风谷,也无人再记得这株能逆天改命的至宝。
“是天不亡我!”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磨损的皮囊,倒出里面仅存的几滴早期预留下的精血——那是他耗费三年心血凝练的本命精血,本是为了在危急时刻保命所用,如今却成了快速祭炼枯心莲的关键。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枯心莲的莲苞上,同时将本命精血滴落在茎秆上。
鲜血与精血相融,瞬间渗入枯心莲的体内,原本蜷缩的叶片微微舒展,深褐色的茎秆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莲苞顶端的金色也愈发明显。
紧接着,刘醒非盘膝而坐,双手结出繁杂的法印,口中默念起早已烂熟于心的祭炼口诀。
这是他从宗门遗留下的残卷中找到的,关于身外法身的祭炼之法,虽不完整,却足够应对这株枯心莲。
灵气开始汇聚,不是天地间的灵气,而是枯心莲自身蕴含的、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本源之力。
那些力量顺着刘醒非的指尖,缓缓流入他的体内,再通过他的心神,反哺给枯心莲。
这是一个双向的过程,既是他在祭炼枯心莲,也是枯心莲在认可他这个主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西斜,黑风谷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风沙也小了许多。
刘醒非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
突然,枯心莲猛地一颤,莲苞缓缓绽放。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也没有璀璨的霞光,只有一朵巴掌大小的莲花,花瓣呈淡金色,花蕊却是中空的,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精纯的力量散发出来。
“成了!”
刘醒非猛地睁开眼睛,双手一引,那朵枯心莲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他的眉心。
瞬间,他感觉到脑海中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与他一模一样,有着相同的容貌,相同的气息,甚至连心中的念头都能清晰感知。
他尝试着调动那道身影,只见一道与他别无二致的虚影从眉心缓缓走出,悬浮在他面前。
虚影没有实体,却散发着与他相同的灵力波动,甚至能自主地摆出修炼的姿势,开始吞吐周围稀薄的灵气。
“身外法身……”
刘醒非伸出手,与虚影的手重叠在一起,一股奇妙的联系在两人之间流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虚影正在自行修炼,所获得的灵力,会有一半反哺给他。
而且,只要这一次祭炼到位,日后虚影便会自行运转功法,无需他再费心。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的灵力因为虚影的反哺,竟比之前充盈了不少。他抬头望向谷外,眼中充满了希望。
有了这株枯心莲,有了这具身外法身,他或许能在这末法时代,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风又起了,卷起沙尘,却再也吹不散刘醒非心中的坚定。
他紧了紧手中的腾蛟剑,转身朝着谷外走去,身后的河床依旧荒芜,却因为那株消失的枯心莲,悄然改变了一个修士的命运,也或许,改变了这个末法时代的走向。
黑风谷的风势渐缓,河床尽头的阴影里,一座半塌的石制建筑悄然浮现。
刘醒非踏着沙尘走近,才看清那残破门楣上刻着的“炼药堂”三字——字迹早已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却仍能从残存的笔画间,窥见当年仙门盛景时的规整与气派。
他抬手拂去门扉上厚厚的积沙,指尖触到的石面冰凉,与河床的滚烫截然不同。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药香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药香虽淡,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并非寻常草药可比。
堂内光线昏暗,唯有顶部破洞漏下的几缕阳光,在尘埃中织成金色的光带,照亮了满地狼藉。
倒塌的药架散落各处,木质的架子早已腐朽,轻轻一碰便化作碎末,当年整齐摆放的药罐、药碾、丹炉,如今要么四分五裂,要么被沙尘掩埋。
地面上残留着褐色的药渍,有的早已干涸结块,有的却仍泛着淡淡的光泽,显然是当年炼制丹药时洒落的药汁,历经数百年竟未完全消散。
刘醒非蹲下身,用腾蛟剑的剑柄拨开一堆碎木,指尖掠过一块残破的丹炉碎片,碎片上还留着细密的符文印记,只是灵气早已断绝,沦为凡铁。
“可惜了。”
他轻叹一声,目光扫过堂内。
这里曾是黑风谷炼制丹药的核心之地,按古籍记载,仙门时期的炼药堂,寻常丹药堆积如山,即便是能固本培元的“凝气丹”、疗伤解毒的“清灵丹”,也不过是弟子们的日常用度。
可如今,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别说炼制丹药,就连保存完好的成品药,都成了修士们争抢的至宝。
刘醒非沿着墙壁缓缓前行,目光在那些相对完整的区域搜寻。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视线落在了墙角一座半埋在沙尘中的石台之上。
那石台由整块青石打造,表面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即便被沙尘覆盖,仍能看到纹路中隐约流转的微光——这是当年用来封存丹药的“聚灵台”,依靠阵
